痛感對他來說,不過是腦神經傳遞的一個無聊信號。
顧遠征眯了眯眼,從腰間拔出一把傘兵刀。刀刃鋒利,吹毛斷發。
“滋——”
刀尖劃過07號的大腿,連布料帶皮肉劃開一道口子。
07號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甚至還挑釁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門就在這時候被推開了。
顧珠站在門口,那把還在滴血的手術剪就在她手裡拎著,身上那件大得離譜的白大褂上濺了幾點紫黑色的血,看著比這裡任何一個人都像屠夫。
“爸,彆白費力氣了。”
顧珠走進來,也不嫌地上臟,徑直走到鐵椅子旁邊,像是在菜市場挑肉一樣打量著07號。
“切斷痛覺神經這種手術,十年前就在那個島上流行過了。你就算把他皮剝了,他也隻會覺得涼快。”
顧遠征手裡的動作停了,轉頭看著女兒:“怎麼不在上麵歇著?”
“沈默的毒逼出來了,剩下的李阿姨能搞定。”顧珠抬起頭,指了指07號,“我來看看害他的雜碎長什麼樣。”
07號的視線落在顧珠身上,原本空洞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這是他任務的目標,也是讓他栽跟頭的源頭。
“爸,借你的刀用用。”顧珠伸出小手。
顧遠征二話沒說,把刀柄倒轉,遞到女兒手裡。
顧珠握著這把對她來說過於沉重的軍刀,刀尖在07號的脖頸處比劃了一下。
07號依舊一臉無所謂。
“你知道嗎,痛覺阻斷雖然厲害,但有個弊端。”顧珠聲音清脆,像是在背課文,“為了阻斷痛覺,需要長期注射一種神經抑製劑。這種藥劑會導致皮膚下的淋巴係統出現色素沉澱,尤其是在……這裡。”
顧珠手裡的刀尖猛地落下。
不是刺,而是挑。
刀尖精準地紮進07號左側鎖骨窩的那塊淤青邊緣。
“哢哧。”
那是刀鋒切開表皮的聲音。
顧珠手腕一抖,像是在刮彩票一樣,直接將那塊隻有硬幣大小的皮膚整塊挑了起來!
“呃——!!!”
剛才還像死人一樣的07號,突然爆發出一聲慘烈的嘶吼。那是聲帶被極度壓縮後擠出來的怪叫。
他的身體猛地向後仰,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這不是痛,這是癢。
那是一種千萬隻螞蟻同時啃食骨髓的劇烈瘙癢,是神經抑製劑失效瞬間產生的戒斷反應,比淩遲還要難受百倍。
顧遠征挑了挑眉,看著那塊被挑開的皮肉下麵。
那裡並不是鮮紅的血肉,而是一個青黑色的刺青。
之前這層刺青被一種特殊的生物仿生皮遮蓋住了,隻有挑開表層才能看見。
刺青很粗糙,是一條首尾相連的蛇。而在蛇頭吞噬蛇尾的圓環正中間,一行藍幽幽的編碼在血水中清晰可見:
BPF07
“找到了。”顧珠把沾血的刀往桌上一扔,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眼神冰冷地看著還在抽搐慘叫的07號,“銜尾蛇的B級死士。爸,這可是條大魚,也是我的老熟人了。”
顧遠征看著那行編碼,眼底的暴虐瞬間化作了某種深不可測的寒意。
“B級?”他低聲重複了一遍,伸手摸了摸顧珠的頭頂,“既然是熟人,那就好辦了。珠珠,這裡臟,你上去陪沈默。剩下的,爸爸來教他怎麼做人。”
顧珠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椅子上扭曲的07號。
“對了,那種癢會持續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後,如果我不給他解藥,他會把自己身上的肉一塊塊抓下來。爸,你看著點,彆讓他提前死了。”
門關上了。
顧遠征轉過身,看著07號,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核善的笑容。
“三個小時啊……”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咱們有的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