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征鬆開手,看著滿手的血汙,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這是什麼技術?”
“不是技術,是巫術與生物學的雜交品種。”
顧珠從門外拿著東西進來,她沒被這慘烈的死狀嚇退,反而更加冷靜。她從挎包裡掏出一個玻璃采樣瓶和一把長鑷子,踩著鐵椅的橫杠,湊到了死屍麵前。
“爸,手電筒,照他喉嚨。”
顧遠征立刻打開戰術手電,光束直射死者口腔。
顧珠手中的長鑷子探入那個血肉模糊的喉嚨深處。
幾秒鐘後,鑷子緩緩退出。
在雪亮的燈光下,鑷子尖端夾著一條細如發絲、通體猩紅的線蟲。它隻有兩三厘米長,卻長著布滿倒刺的口器,離開宿主後還在瘋狂地扭動,試圖尋找新的熱源。
“南疆噬心蠱的變種。”
顧珠將蟲子丟進采樣瓶,迅速擰緊蓋子。看著蟲子在玻璃壁上撞擊化作一灘黑血,她才繼續說道:
“這種蠱蟲被種在聲帶神經和主動脈瓣之間。平時休眠,一旦宿主說出特定的關鍵詞,或者心率、腎上腺素飆升到‘恐懼’或‘背叛’的閾值,它就會瞬間蘇醒,咬斷心脈。”
她跳下鐵椅,摘掉手套扔進廢料桶,眼神冷冽得讓人心驚:
“爸,這不僅是殺手,這是實驗品。他們在用活人做容器,測試這種生物控製手段的穩定性。北方製藥廠,絕對是個大型生化實驗室。”
顧遠征看著女兒那副熟練處理屍體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但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既然是實驗室,那就把那把火給他們點上。”
顧遠征一拳砸在鐵桌上,特種鋼製的桌麵發出一聲悲鳴,竟硬生生凹下去一塊拳印。
“敢在京城地界玩這一套,老子讓他們後悔生出來。”
他抓起桌上的軍帽扣在頭上,大步流星走向門口,周身散發的殺氣讓門口的警衛員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傳令雪狼突擊隊,全員換裝防化服,攜帶火焰噴射器。目標:北郊廢棄藥廠。二十分鐘後出發!”
“等等。”
顧珠在他身後喊了一聲。
顧遠征腳步一頓,沒有回頭,隻是把手放在門把手上。
“那是製藥廠,通風管道肯定被改造成了毒氣輸送網。”顧珠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彆走正門,正門是留給活人的陷阱。走排汙口,那裡雖然臟,但連接著地下反應池,是唯一沒有監控死角的路。”
她頓了頓,從包裡摸出兩瓶藥丸,拋了過去。
“紅色的是解毒丹,含在舌下。藍色的是高爆燃燒劑的引信,遇到那個‘先生’如果打不過,就炸了藥廠,彆硬拚。”
顧遠征伸手接住藥瓶,緊緊攥在手心。
“知道了。”
他拉開門,夜風卷著枯葉灌進來,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你在家看著沈默。天亮之前,爸回來給你做早飯。”
厚重的鐵門“砰”地一聲關上。
顧珠站在空蕩蕩的審訊室裡,看著那具漸漸冰冷的屍體,眼中倒映著頭頂搖晃的白熾燈光。
一群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