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征的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這也配叫神?”他冷笑一聲,那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氣,“既然他喜歡裝神弄鬼,那老子就送他去見真閻王。”
“那幫孫子以為咱們這會兒正躲在哪個泥坑裡發抖呢。那咱們就趁著這場雨,給他們送份回禮。”
他站起身,從那堆物資裡拎起一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重型狙擊步槍,拉栓上膛。
“他們不是喜歡玩毒嗎?珠珠,那個‘加強版瀉藥’還有沒?”
顧珠眼睛一亮,從小兜裡掏出一個大號玻璃瓶,裡麵裝著粉紅色的粉末。
“管夠。隻要沾上水源,大象也能拉脫水。”
“很好。”顧遠征獰笑一聲,“今晚,咱們去給他們的水源加點料。”
……
距離雪狼小隊藏身處三公裡外的山脊上,兩個披著偽裝網的觀察哨正舉著紅外望遠鏡。
雨太大了,紅外成像上一片模糊。
“這幫當兵的肯定躲起來了。”一個滿臉橫肉的雇傭兵吐掉嘴裡的草根,罵罵咧咧,“這種鬼天氣,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得生鏽。那幾個‘傀儡’雖然沒弄死他們,但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小心點,那個顧遠征號稱‘活閻王’,沒那麼容易死。”另一個觀察手顯得謹慎些,“教授說了,要把他們逼進C區沼澤,那裡才是真正的死地。”
“得了吧,你看這雨,他們現在估計連把乾槍都摸不出來,火藥都得受潮。咱們隻要守著……”
話音未落。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戳破敗革的聲音響起。
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的雇傭兵腦袋猛地向後一仰,眉心多了一個紅點,緊接著後腦勺炸開一團血霧。
旁邊的觀察手甚至沒反應過來,隻覺得臉上一熱。
他下意識地就要去摸腰間的發報機。
“彆動。”
一個稚嫩卻冰冷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觀察手渾身僵硬地抬起頭。
大雨中,一棵十幾米高的榕樹枝頭,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那個六歲的小女孩,手裡並沒有槍,而是把玩著幾根銀針。
“你怎麼……”觀察手驚恐地瞪大眼。這樹乾滑得連猴子都爬不上來,這小孩是怎麼上去的?
他沒機會問了。
顧珠手腕一抖。
銀針無聲沒入他的頸動脈竇。觀察手兩眼一翻,連哼都沒哼一聲,軟綿綿地癱倒在泥水裡。
“搞定。兩個暗哨,清除。”顧珠按著耳麥,輕巧地從樹上跳下來,落地無聲。
此時的她,簡直就是叢林裡的幽靈。係統的掃描功能讓她能避開每一片枯葉,預判每一個視線死角。
“收到。乾得漂亮。”耳機裡傳來顧遠征的聲音,“二組,把屍體處理乾淨,彆留下痕跡。三組,跟我去水源地。”
這根本不是一場對等的戰鬥。
對於敵人來說,他們是在和一支彈儘糧絕、疲憊不堪的殘兵作戰。但實際上,他們麵對的是一支吃飽喝足、裝備精良、甚至擁有全圖視野的“滿級號”戰隊。
十分鐘後,敵方營地上遊的一處溪流邊。
顧遠征看著眼前這條彙入營地蓄水池的小溪,接過顧珠遞過來的那瓶粉色藥粉,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全部倒了進去。
“這藥多久起效?”霍岩看著那粉末迅速溶解,壞笑著問。
“這可是我精心調製的‘一瀉千裡散’。”顧珠眨了眨眼,“十分鐘後腹痛如絞,二十分鐘後括約肌失效。如果不及時補充電解質,三個小時就能讓人虛脫得連槍栓都拉不動。”
“嘖嘖,太損了。”霍岩雖然這麼說,臉上卻樂開了花。
“撤!”顧遠征一揮手,“去他們的彈藥庫那邊等著。等他們拉得找不到北,咱們就去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