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顧珠按住霍岩的手,“這寨子裡每一隻雞、每一條狗都是監控。物理潛入肯定會暴露。得用魔法打敗魔法。”
“啥玩意兒?魔法?”
一眾硬漢麵麵相覷,顯然沒聽懂這個新鮮詞。
顧珠沒解釋,直接把手伸進那個看似隻有巴掌大的小挎包裡掏啊掏。
幾秒鐘後,一個造型奇特的裝置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是用一個廢舊收音機喇叭改裝的,後麵連著一堆花花綠綠的線路,線頭上還插著幾根長短不一的銀針,看著跟個土炸彈似的。
“那個次聲波是固定頻率的。隻要我能找到那個頻率,用這東西發射一個反相位的波段,就能像那個……那個……”顧珠卡了一下殼,想找個這年代能聽懂的詞,“就像兩股水流對衝,互相抵消掉。那個控製指令就廢了。”
她低頭調試著手裡的簡易乾擾器,白嫩的手指在粗糙的旋鈕上微調,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但這有個前提,我得進到寨子中心的一百米範圍內。這東西功率太小,離遠了沒用。”
顧遠征看了看那片毫無遮擋的開闊地,又看了看那些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村民。
一百米。
對於特種兵來說,潛行一百米不難。但在這種幾百雙眼睛盯著、連狗都是監控的環境下,這一百米就是天塹。
“隻能硬闖?”石頭憨憨地問了一句,端起機槍就要上膛。
“硬闖個屁!”顧遠征一巴掌拍在石頭鋼盔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他把槍背到身後,整了整滿是泥漿的衣領,剛才那股子凝重突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流氓般的痞氣。
“既然不能偷偷摸摸地進,那就大大方方地進。”
顧遠征彎腰,從地上抓了一把黑泥,毫不客氣地往臉上一抹,瞬間遮住了那張剛毅的臉,隻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眸子。
“珠珠,怕不怕跟爸演一場戲?”
顧珠看著老爹這副架勢,秒懂。
她眨了眨眼,眼裡的冷厲散去,瞬間變成了那個天真無邪甚至有點怯生生的六歲女娃:“是要演迷路的山民,還是逃難的?”
“那些太低端。”
顧遠征從包裡翻出一塊看不出顏色的破布,不由分說地往顧珠頭上一裹,隻把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露在外麵。
“李老頭不是給了你那個‘尋蹤蠱’嗎?那玩意兒可是當地人的聖物。”
顧遠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在黑泥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顯眼。
“咱們就演一對入山尋藥的父女,專治疑難雜症。這寨子裡的人既然被控製了,那必然有生老病死沒人管。咱們送上門去治病,那個‘教授’要是看見了,說不定還會請咱們喝茶。”
“可是他們聽不見啊。”猴子在旁邊急得抓耳撓腮,“咱們喊破喉嚨他們也聽不見,這戲唱給誰聽?”
“聽不見,但看得見。”
顧珠從懷裡摸出那個裝著尋蹤蠱的小黑瓶,在手裡輕輕晃了晃。
“隻要讓他們‘看見’奇跡,看見死人能站起來,看見斷腿能接上,看見蟲子爬出來,這路就好走了。”
顧珠把乾擾器往懷裡一揣,拍了拍顧遠征的肩膀:“爸,走著?”
“走著!”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從隱蔽處走了出來,直愣愣地朝著那個詭異的死寂村寨走去。
留下一群雪狼隊員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頭兒,這……這就去了?”猴子咽了口唾沫,“萬一那些傀儡開槍咋辦?”
霍岩死死盯著那兩個背影,把子彈頂上膛,聲音冷硬。
“所有人聽令,狙擊手占領製高點,機槍手交叉掩護。隻要寨子裡有一聲槍響,或者是那隻狗敢叫喚一聲,就給老子把那個寨子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