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金絲眼鏡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裡已經沒了之前的慌亂,反而透著一股獵人看到極品獵物的興奮。
“顧團長,還有這位……顧珠小朋友。我是真沒想到,你們能給我這麼大一個驚喜。”
“團長,這孫子肯定沒安好心!我去給他一梭子!”猴子端起槍就要往電梯裡衝。
“怕什麼。”
顧遠征單手把槍換到右手,稍微活動了一下脖子,眼神瞬間變得比野獸還凶狠。
“他那五百個看門狗都死絕了,現在就是個光杆司令。走!老子要去問問那個四眼狗雜種,到底有幾條命夠賠我閨女這一嚇!”
一行人走進電梯。
沒有陷阱,沒有毒氣。電梯平穩上升,最終停在四層。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實驗室,牆壁上掛滿了還在閃爍著雪花的屏幕。空氣裡飄著一股高檔紅酒的香氣,和這陰森的地下基地格格不入。
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站在控製台前。
聽到腳步聲,他慢慢轉過身。
金絲眼鏡,斯文敗類。
“歡迎來到我的神殿。”
林懷仁推了推眼鏡,目光直接越過顧遠征和那些黑洞洞的槍口,死死釘在那個七歲的小女孩身上。
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看一個必須毀掉的瑕疵品。
“初次見麵。不,應該說,是久仰大名。”
林懷仁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顧珠,如果你母親還在,她應該會讓你叫我一聲……大師伯。”
大師伯?
這三個字一出,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顧珠的瞳孔猛地一縮。
腦海裡,師祖曾經說過的話,和眼前這個男人的臉重合了。
那個因為心術不正、拿活人練蠱被逐出師門的叛徒。
“我母親沒有你這樣的師兄。”
顧珠往前走了一步,聲音稚嫩卻冷得掉渣,“拿活人做實驗,搞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你也配提我媽的名字?”
“你也配叫那一聲師妹?”
“嗬嗬……還是這麼伶牙俐齒,跟你那個討人厭的母親一模一樣。”
林懷仁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怨毒。
他手裡還捏著那個高腳杯的底座,玻璃碎片紮進手裡,血滴滴答答地往下落,但他似乎毫無知覺。
“你知道嗎?當年在鬼穀門,我才是天才!我是最出色的那一個!”
“無論是九針還魂,還是千蟲萬蠱,我樣樣精通!我是當之無愧的掌門繼承人!”
“直到那個女人出現。”
林懷仁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像是用指甲在刮黑板。
“她就像個怪物!任何複雜的醫理,她看一遍就會!任何古籍上的殘方,她隨手就能補全!”
“師父那個老不死的,眼睛裡隻有她!所有人都圍著她轉!說什麼醫者仁心,說什麼我殺氣太重!”
“憑什麼?!”
林懷仁猛地把手裡的玻璃底座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我苦心鑽研十年的‘同心蠱’,她隻用三天就找到了破解之法!”
“我嘔心瀝血培育的‘百毒王’,她用幾根爛野草就給中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