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丫頭那副死死護著挎包的小模樣,蘇振陽愣了半秒,緊接著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行行行,沒了就沒了!瞧你那點出息,蘇爺爺還能搶你的不成?”
老帥站起身,心情好得沒邊,大手一揮:“來人!把咱們的功臣,連人帶貨,都給老子抬上飛機!咱們回家!”
螺旋槳再次轟鳴,卷起漫天煙塵。
直升機緩緩升空,顧珠趴在舷窗邊,看著底下越來越小的村寨,還有那些跪在泥地裡目送他們的村民,心裡暖烘烘的。
這時候,坐在對麵的蘇振陽像是想起了什麼,手裡摩挲著那根拐杖,轉頭看向霍岩。
“對了,那個‘鬼廟’基地的具體位置在哪兒?既然這幫孫子這麼有錢,回頭我派個工兵營過來,掘地三尺,看看還能不能再挖點寶貝出來。”
霍岩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正坐在旁邊乖巧啃餅乾的顧珠,又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蘇帥,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那個……報告蘇帥。”霍岩撓了撓頭皮,一臉尷尬,“工兵營……恐怕是不用去了。”
“嗯?為什麼?怕有地雷?”蘇振陽眉頭一皺,“咱們工兵營排雷是把好手,怕個球!”
“不是地雷的事兒。”
霍岩指了指舷窗外,那是遠處一座已經明顯矮了一大截的山脈,“是因為……沒了。”
“沒了?什麼叫沒了?”
“就是……物理意義上的沒了。”霍岩比劃了一個爆炸的手勢,老老實實彙報道,“連山帶廟,一起塌了。現在那兒估計是個幾十米深的大坑。”
蘇振陽順著霍岩的手指看過去。
隻見原本那座巍峨的主峰,此刻像是被天神一巴掌拍進了地裡,隻剩下一片還在冒著黑煙的亂石廢墟。
彆說挖寶貝了,就算把耗子全家派進去,估計都找不到一個完整的窩。
蘇振陽嘴巴慢慢張大,半天沒合攏。
好半晌,他才機械地轉過頭,視線掃過這一艙室的傷兵殘將,最後停留在那個正若無其事把最後一塊壓縮餅乾塞進嘴裡的一年級小學生身上。
“你們這幫混小子……”蘇振陽憋了半天,最後隻憋出一句笑罵,“敗家!真他娘的敗家!”
……
南境軍區總醫院。
顧遠征被安排在最高級彆的特護病房裡,由劉長山院長親自陪同。
但此刻,這位平日裡威風八麵的劉院長,正拿著一個小本本,像個實習生一樣跟在一個七歲小娃娃身後。
顧珠換了一身乾淨的白大褂,袖子挽了好幾道才勉強露出手,她手裡拿著聽診器,小臉嚴肅。
“病人生命體征平穩,傷口愈合速度遠超常人,這是因為我之前給他用過特殊的藥浴,底子好。”
顧珠一邊在病曆本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字,一邊用一種老氣橫秋的語氣對旁邊的院長和一眾專家說道:“預計三天後可以下地行走,一周後恢複基礎訓練。記住,消炎藥減半,他體質特殊,用多了反而傷肝。”
“哎,哎!記下了!”
那一群頭發花白的老專家們,一個個拿著筆,聽得比上黨課還認真,臉上全是崇敬和討好。
開玩笑,這可是蘇老帥親自請回來的“小神仙”。
更何況,之前在手術室裡那手起死回生的針法,他們可是親眼見識過的,不服不行。
顧珠交代完,轉頭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顧遠征,小手輕輕替他掖了掖被角。
剛才還威嚴十足的“顧顧問”,這會兒眼神一下子軟了下來,變成了貼心小棉襖。
另一邊。
軍區某機庫。
這裡已經被列為最高級彆的禁區,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機庫中央,那幾台從鬼廟裡“繳獲”的黑科技,被一字排開,燈光打得雪亮。
周圍圍了一圈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他們是南境軍區乃至整個南方最頂尖的科學家。平日裡這些人都傲氣得很,眼睛長在頭頂上,但這會兒,一個個卻像是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圍著那堆機器轉圈圈。
“我的老天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