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外邊竟然還有一瓶油,黃澄澄的油啊。
要知道油可是稀罕物,平時誰家都舍不得買,大隊收了花生榨出油來,一個村的人分一分。
炒菜的時候更是舍不得放,有時候用沾了油的布擦一遍鍋,就當是倒油了。
而且喬安這裡竟然有一整瓶。
但田永富也沒起疑,畢竟誰都看見了,她前天回來的時候拉了一馬車的東西。
這些肯定是那天買回來的。
至於她哪來的油票,想都不用想,鎮上有黑市。
就連田永富有時候都會去黑市買點票子。
聽到院子的聲音喬安走出來。
“田叔來啦。”
“喬安,你回屋歇著去吧,我看著他們乾活就行。
“哎。”
反正花了錢,喬安心安理得地在屋子裡躺著。
田永富幫他們一起糊窗戶。
結果往正屋裡一看,更是驚得差點掉了下巴。
好家夥!
屋子裡收拾得乾淨暫且不說。
就那洗臉盆架子上居然還有胰子和牙膏。
這啥條件啊?
田永富看著都替霍紀雲心疼。
娶了這麼個敗家媳婦,以後也有他受得。
糊窗戶很快,可能是因為她給的錢多,他們還順手把大門給她裝上了。
接電稍微慢了點,不過有兩個小時也夠了。
等他們都乾完活,喬安才慢吞吞地從正屋走出來。
“田叔,工錢,就辛苦您分給大家夥了。”
“成。”
等他們往外走,喬安拉住了田永富。
偷偷從兜裡拿出一盒大前門,塞進田永富手裡。
“田叔,這是我特意從鎮上供銷社買的,想著謝謝您,昨天心裡存著氣,忘了給您了。”
“哎呦,這..這哪成啊,這...”
田永富老臉一紅。
瞧瞧人家喬安,心裡還惦記謝他呢。
再一想昨天自己在大隊裡,還誤會了喬安,真是不應該啊。
一個娘家在外村的小媳婦,男人又不在身邊,本來活得就不容易。
他沒幫上忙還差點害了人。
田永富是越想越慚愧,最後都覺得手裡的煙燙手。
“喬安,田叔啥也不說了,以後你但凡有什麼事就來找我,田叔絕對不說二話。”
“有您這句話就行。”
喬安送田永富出門。
她一向記仇,之所以這麼討好田永富,是因為心裡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慕臨江一家提前來到蓮池村,完全脫離了劇情。
她怕以後會出什麼事。
有田永富在後邊撐著,至少在蓮池村,沒人能為難她。
霍宸和霍寧一睜眼,發現窗戶都糊上了,屋子裡再也不透風了。
再抬頭看房頂,那上麵還有個拳頭大小的燈泡。
霍宸和霍寧起來,跑到客廳,看見喬安手裡拿著一根筆,托著下巴發呆。
桌子上還有一張信紙,但上麵什麼都沒寫。
霍宸知道喬安不識字,每次都是她說話,小叔寫信。
難道她想給爸爸寫信了?現在小叔肯定不給寫了。
還能找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