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死婆娘,你給我等著!”
“快跑!彆讓市管會的人抓著。”
那幾個趁亂來堵喬安的人作鳥獸散。
喬安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現在已經徹底跑丟了,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她靠在牆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原主身體還是不行,原來的她,跑二十公裡跟玩一樣。
前麵是死胡同,跑不出去。
往回走,萬一遇見市管會的人就麻煩了。
喬安順著牆角的手推車,爬上牆,翻進了一戶人家裡。
剛落地躲好,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踏馬的,剛才讓那個娘們兒給跑了,不過我記得她身形,隻要讓我再看見她一次,絕對能認出來。”
喬安躲在菜缸後麵,緩緩探出半個腦袋。
看清他的臉後,喬安忽然發現,這個人不就是上次在市集上撞到的那個小偷嗎?
小偷怎麼會在黑市?難道他就是董家灣的老大?
“耗子哥,乾嘛非得抓那個女的啊,她有啥特殊的?”
原來他叫耗子?
倒是人如其名,長得就賊眉鼠眼的。
“你沒看見她賣的什麼東西啊?”
“蘋果、茄子還有豆角什麼的,這玩意現在多稀罕呢?”
“如果問出來她的渠道在哪,以後咱們包圓了,不定能掙多少?”
喬安還真猜對了,他們確實是衝自己手裡這點反季的菜來的。
“耗子哥,咱們這倉庫裡東西也不少,又不缺她那仨瓜倆棗的。”
“就是的,就這一間房裡的東西,少說也值個四五千塊錢,何必要盯著一個娘們兒呢?”
耗子哥沒好氣地捶了他們兩拳。
“我踏馬真想看看你們腦袋裡裝的都是什麼東西?是不是拉來的屎都塞腦袋裡去了。”
“沒看現在市集都放開了嗎?以後黑市也快要玩完了。”
“咱們除了這點存貨,要是沒有一招鮮,以後怎麼在宛州立足?”
被打的兩個小弟委屈巴巴。
“還有!以後偷東西都給我小心點,上次在市集要不是為了掩護你們兩個跑,我至於親自出手嗎?”
“還差點讓一個女的抓住,想起來都晦氣!”
“知道了耗子哥。”
“耗子哥,我們以後會注意的。”
“什麼以後?等倉庫裡這批東西出了手,年前大家夥都安生點,最近派出所正嚴查咱們呢,可不能讓他們抓到把柄。”
話音剛落,大門處傳來三長兩短的敲門聲。
“市管會的人走了,咱們出去吧。”
幾分鐘後,小院兒恢複安靜。
喬安從菜缸後麵出來,看向院子唯一一間房子。
剛才他們說這是倉庫,還有裡麵有好幾千塊錢的物資。
來都來了。
不能空著手回去啊。
喬安撬開門,看到裡麵一摞摞的木箱子還有用布蓋住和小山似的東西。
她沒時間看,索性一揮手,將倉庫裡所有東西清空,全都放進了空間裡。
喬安原路返回,翻過牆頭,繞了好幾圈終於走出了董家灣。
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周一下午回村裡的拖拉機。
李秋生看到有人招手,等那人把圍巾往下一扯,才認出來是喬安。
“喬安啊!要回村裡嗎?”
“李大哥,老規矩,我坐......”
喬安剛想說一塊錢坐駕駛室,結果發現裡麵坐進了人。
是村裡的趙老太。
她是村裡的赤腳醫生,小病小痛的她都不收錢,平時很受大家尊重。
喬安也不好意思跟趙老太搶這個位置。
“李大哥,我坐後邊吧,錢給你。”
喬安給了李秋生三毛錢,爬上後鬥。
後鬥裡也快沒位置了,擠了半天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