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剛怯懦地點點頭,“聽..聽見了。”
喬安鬆手,薑小剛“啪嘰”一聲,又跌回了泥塘。
“都給我滾蛋!”
薑小剛和那三個孩子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泥塘。
跑回家的路上,薑小剛抹了一把鼻涕眼淚,回頭剮了喬安一眼。
霍宸和霍寧在一旁看呆了。
剛才喬安那幾下行雲流水,看著可真解氣啊。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薑小剛哭呢。
“媽媽~”霍寧抱住喬安的大腿,聲音甕聲甕氣的。
“你們兩個沒受傷吧?”喬安趕緊蹲下來把兩個孩子轉來轉去,看身上有沒有被打的痕跡。
“沒受傷,他們還沒打我們,你就回來了。”霍宸說道。
“走,咱們先回家。”
喬安推著三輪車和兩個孩子進了家門。
這一幕被不遠處牛棚裡的慕家人看在眼裡。
“還以為那兩個狗崽子會讓人揍呢,白等了這麼久。”慕誌峰退回牛棚。
今天下工早,慕家人早早就回到了牛棚,起鍋做飯。
方慧拿著木勺扒拉著鍋裡的白菜葉子,“我聽說那個薑小剛的爸外號叫‘瘋狗’,是這個村裡最不講理的,自己的兒子被打了,肯定饒不了慕安那個小賤人。”
慕誌遠看了一眼土鍋,“怎麼又吃白菜啊,我都快吃吐了。”
“這還是我趁人不注意從大隊那偷摸掰下來的,你就知足吧。”方慧沒好氣地說道。
這小半個月,他們可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勞動最辛苦。
天天起早貪黑頂著大風去挖渠,一天隻有五個工分就算了,還隻能吃兩頓飯。
每天不是白菜就是土豆,要麼就是玉米餅子,難以下咽不說,連屎都拉不出來。
這才半個月,他們的手就已經開裂,臉上也出現了一片片的煽紅。
半夜睡覺要麼凍醒,要麼餓醒,這日子真是太難過了。
“小雨,你那怎麼樣了?”慕臨江抬頭看向慕雨。
慕雨默不作聲。
“小雨,咱們慕家現在正麵臨這麼大的危機,如果你能為這個家做出什麼貢獻,未來爸爸媽媽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慕臨江語重心長地說道,“隻要順利度過這兩年,回到深州爸爸會分給你三分之一的家產。”
聽著到,慕雨這才有了反應。
“您說的是真的?”
慕臨江鄭重點頭,“我絕對不會騙你。”
慕雨咬著牙,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好,明天我就去鎮上,晚上...晚上就不回來了。”
“好。”
慕臨江和方慧對視一眼,兩人幾乎同時舒了一口氣。
他們在深州被批鬥,之所以能這麼快下放就是因為有慕雨在。
一個資本家大小姐,膚白貌美氣質卓然,多少人盯著她。
慕雨實在受不了天天被批鬥,想辦法和青委會副主任徐峰勾搭上了。
一來二去的,兩個人滾了床單。
本來慕臨江和方慧對這種事很不齒,覺得慕雨敗壞了慕家名聲。
可是很快他們就發現,慕雨做這種事給慕家帶來了多大的好處。
他們不用每天吃餿飯,也不用遊街示眾剃頭,重點是不到五天就批準下放,逃離了深州。
臨走前,徐峰還特意給金水鎮公社書記郝仁明打了電話,讓他幫忙照顧一下慕雨一家。
順便還說了幾句葷話暗示郝仁明,慕雨玩得開。
其中的意思,郝仁明當然明白。
慕家人來金水鎮半個月了,他左等右等也沒等到慕雨來找他。
郝仁明心裡很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