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業站在“南亭椿”燙金的門匾下,眼底滿是難掩的震驚
三天前他才堵到許樂顏,讓她向薑緒寧轉話,今天就薑緒寧就來找他了
那個女人果然早就知道薑緒寧的下落!之前卻揣著明白裝糊塗,任憑他怎麼打聽都不肯鬆口
林業咬了咬牙,心裡把許樂顏罵了千百遍,才抬腳邁進餐廳
一進門,撲麵而來的奢華讓他僵在原地
暖黃的燈光灑在地麵上,映得牆壁上的水墨掛畫愈發雅致,侍者穿著筆挺的製服,步履輕緩卻透著專業的疏離
南亭椿,Z國最難預約的私宴場所,沒有之一
想當年林家最風光的時候,他也隻是聽說南亭椿的名字,從來沒有預約到
看著這低調卻處處透著貴氣的裝修,林業心疼得厲害
這一頓飯得花多少錢?薑緒寧這個敗家子,真是把錢往水裡扔!
他完全沒意識到,南亭椿從不是有錢就能進的地方,能在這裡訂到頂樓的包廂,背後的能量遠非他能想象
強壓下心裡的肉痛,林業按著短信上的地址找到約定的包廂,深吸一口氣才推開門
一進門就看見兩年多沒見的女兒薑緒寧,正側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幾乎靠在身邊男人的懷裡,姿態親昵
那男人身形高大,黑色襯衫的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手間華貴的腕表
單是一個挺直的背影,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
聽到開門的動靜,卡利斯托先抬了頭,轉過來的瞬間,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紮向林業
那是上位者久居高位才有的審視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威懾,讓林業下意識打了個寒顫,腳步都往後縮了縮
目光落在薑緒寧身上,林業的震驚又添了幾分
她穿著一條藍白色的真絲連衣裙,長發鬆鬆挽在腦後,露出的脖頸線條纖細優美
她身上那件裙子,布料的質感和領口的珍珠刺繡,即使是林業也能一眼看出它的奢華和不菲
更讓他心驚的是薑緒寧的氣質
她眉眼間透著被精心嗬護的柔軟,連坐姿都帶著鬆弛的貴氣,分明是被人捧在手心嬌養著,用錢才能堆出來的從容模樣
林業第一次有些懷疑,隻憑她從她媽媽那裡繼承的二十幾億,絕對養不出現在的氣質
薑緒寧的目光落在林業身上時,淡得像不起波瀾的水
男人兩鬢已染了些白,整個人狼狽了許多
沒了母親,他果然是扶不上牆的朽木
兩人在桌邊落座,卡利斯托的手始終穩穩貼在薑緒寧腰後,不動聲色地將人圈在自己身側
林業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似乎有些拘謹
目光掃過卡利斯托腕間的腕表,又飛快落回薑緒寧臉上,喉結動了動才開口:“寧寧,這是……?”
“我老公。”薑緒寧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老公!?”林業猛地拔高了音量
“你結婚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告訴爸爸?”
他說著,眼神卻不受控製地往卡利斯托身上瞟
男人穿著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連坐姿都透著矜貴,周身縈繞的冷冽威嚴,絕不是普通人家
林業心裡的激動瞬間壓過了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