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無數隻阿德利企鵝在忙忙碌碌地奔走。
密密麻麻的,像一塊大餅上的芝麻。
它們走路搖搖晃晃,但是兩隻小短腿搗騰地飛快,像步履矯健的老太太。
企鵝的腳大,通常情況下都還走得挺穩的,不過偶爾也會有腳滑的時候。
有的時候腳往旁邊猛地一出溜,失去平衡的企鵝“啊!!”地一聲大叫,敦實的身體無助地砸在冰麵上。
有時候腳會往後麵滑,企鵝猛地朝前栽倒,尖尖的嘴巴一下子紮進地裡。
也有時候重心不穩的企鵝還想搶救一下,短短的翅膀瘋狂扇動著,連頭都甩動著在用力,但是還是沒用,就這樣扇著翅膀摔倒在地。
可能就是因為腳滑吧,除了走路之外,企鵝們還會用肚皮在冰原上滑行。
走著走著就突然往地上一趴,然後展開翅膀在冰麵上滑動著前進,看上去相當絲滑優雅。
這個好玩!周寧來興趣了。
這樣的前進方式簡直像人類滑冰一樣,而且重心低還根本不擔心摔倒。
周寧爬上冰原,學著企鵝的樣子伸開雙手,然後在冰麵上奮力咕湧了兩下,但自己的身體卻根本不像企鵝那樣往前滑。
這一片冰原不是周寧想象中那種毫無摩擦力的光滑冰麵,而是凹凸不平、坑坑窪窪的,還覆蓋著一層雪。
周寧再怎麼咕湧都隻能在雪上蹭出來一個個坑,完全滑不動。
周寧尷尬地回到水中。
海豚在一旁悠然地看著,告訴周寧企鵝滑行的訣竅:“你看,它們滑動的時候,腳在後麵蹬呢。”
周寧定睛一看,果然企鵝滑行的時候腿腳也沒閒著,依舊在屁股後麵飛快地搗騰。
靠著腿腳的驅動力,這些企鵝才能在冰麵上滑來滑去。
什麼嘛,原來隻是趴下走路而已。周寧頓時覺得也沒那麼優雅輕鬆好玩了。
這一大群阿德利企鵝連綿不絕地走過,匆匆忙忙,連摔帶爬的,都趕著奔向了一片裸露的岩石區域。
周寧仔細觀察著,發現這些岩石區裡有很多一堆一堆的小石子,仔細看還能看出殘留著圓形巢穴的模樣。
周寧猜測,這可能是它們祖傳的繁殖地,裡麵那些圓形的巢穴就是上一次繁殖的時候遺留下來的。
周寧看向海豚,海豚點點頭,肯定了周寧的猜測。
岸上,強壯的企鵝率先到達,然後搶占了最完整、地勢最好的巢。它們昂首挺胸,張開短小的翅膀,喙朝著天發出響亮高亢的叫聲來宣示主權。
有些同時到達的其它企鵝不服,也想要那些好巢,於是兩隻就大叫著打起來。
到得慢的企鵝就隻能輪到破破爛爛的巢穴,甚至連一個破爛的巢穴都得不到。隻能苦哈哈地一點點找石子在空地上重新築巢。
築巢的企鵝中,自己撿石頭的老實鵝也有,偷彆人石頭的不老實鵝更多。
時不時就會有兩隻企鵝因為石子問題打起來,短小的翅膀相互扇對方的肚皮,造成0點傷害。
不過,周寧發現一個盲點。
這些企鵝每一隻都在搶或者搭自己的巢穴。按理說繁衍的話,不應該兩隻一個巢嗎?這企鵝怎麼人人都獨居?
一個人住,咋繁衍呢?
周寧又看向海豚。
海豚解釋道:“這些都是雄性企鵝,它們會先來到這裡修建巢穴,等到一周左右之後,巢穴基本上都修建好了,雌性企鵝才會到達。這樣它們可以把休整巢穴的體力節省下來,用來下蛋。”
周寧在心裡撓了撓腦殼,有點不解:“阿德利企鵝居然是男女分開活動的?”
海豚一看周寧這個樣子就知道她想岔了:“不是你想的雌性和雌性一起活動,雄性和雄性一起活動的那種分開,而是每一隻企鵝都是單獨生活的。隻是恰好趕來繁衍的時間一致,所以看上去像在組隊罷了。”
周寧終於理解了。
明明平時都是各過各的,到了繁殖季卻能不約而同地從南極各個地方趕來同一片區域繁殖,也不知道沒有日曆的企鵝們是怎麼做到的。
可能也是某種刻在基因裡麵的技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