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同的是,街邊多出了一些販賣小海豹玩偶和掛件的商販。
夜晚的熒光海行程也順利地超乎想象。
遊客們穿著華麗的衣服,在海邊擺出不同的姿勢,挨個打卡拍照。
隊伍裡帶了專業的攝影師,甚至還扛著打光燈和反光板。
反正說是不論拍到幾點,一定要出片。
安保人員繃緊神經守護到後半夜,結果無事發生,槍聲沒有響起,任何衝突和暴力事件都沒有,隻有遊客們不斷的“這張不錯”、“這角度太胖了”、“哎呀太美了”、“換個姿勢再來一張”。
何塞鬆了口氣,隻當黑幫是忌憚這些遊客背後國家的力量。
不過到第二天秘書告訴他,還有可能是因為黑幫們也發現了這些遊客的商業價值。
秘書發給何塞一個視頻。
是在美國的某個城市,一個高個胖女人在街上遊走販賣什麼東西,攔住了一位行人。
行人看這架勢,以為是販毒的,連連說不要不要不要。
然後,女人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海豹的手辦盒子。
就在看到這個盒子的瞬間,本來想走掉的行人立刻停下來了。
行人接過盒子看了一圈,爽快地從錢包裡掏出兩張一百刀的鈔票遞給女人,興高采烈地拿著盒子走了。
這樁交易就這麼完成了。
何塞看得目瞪口呆,就這一個小小的玩偶,這麼貴?
秘書說:“現在這種手辦在美國挺火的,價格炒得很高,據說好多人開始走私這個了。”
所以,黑幫估計也是發現小海豹的粉絲有錢得很,旅遊業發展起來對他們有更大的利益,所以才讓這座城市暫時獲得了安寧。
小海豹又幫了自己一次呢。何塞想。
秘書看著外麵平和的街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樂觀的試探:“這一次平安度過,是否說明這些黑幫是可合作的?我們是否可以選擇維持這種平衡?”
看著年輕的秘書,何塞有些悲哀地笑:“你有沒有想過,選擇維持這種所謂的“平衡”,等於間接承認那些非法武裝集團有權使用暴力?我的孩子,這不是合作,而是在犯罪的陰影下苟且偷生。是默許他們剝削我們的人民,以此換來片刻的、虛假的安寧。”
秘書臉上的慶幸消失了,表情漸漸變得凝重。
是他天真了,貪圖一時的和平,差點忘了這些人原本就不是可被教化的窮凶極惡之徒。
他們將屠殺和酷刑視為獲得經濟利益的手段,在幫派鬥爭期間,常常在網上上傳一些實施處決的視頻。
視頻裡麵,這些人一邊對受害者實施挖心、斬首之類的暴行,一邊冷靜地宣讀罪狀,向敵對幫派發出威脅。
他們看到了現在的利益所以暫時蟄伏,一旦有更大的利益觸動,他們必將毫不猶豫地再次動手。
“隻有恢複法治,鏟除犯罪,才能換來長久的、真正的安穩。”何塞的聲音堅定如鐵,傳進年輕的秘書的耳中。
隨後,何塞開始安排工作。
這一段短暫的,相對平靜的時期。他們更應該利用起來。
一整天的忙碌過後,何塞看著窗外的夜色。
道阻且長,他心中的信念卻遠比之前任何一個時刻都要堅定。
他想,不管是上帝還是小海豹,為他的城市做到這個份上已經足夠了。
接下來的路不管有多艱難,不管要失去什麼,他都將永遠向前。
而且他也相信,在他死後,一定還會有無數人接替他繼續走下去,哪怕這條路似乎根本看不到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