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好多天蟲子的海鷗終於到達了一個熱鬨的大城市。
它找到一條繁華的街道,停在兩旁建築的屋頂上。
沿街有好多烤盤。巨大的香腸、肉串、肉排烤得滋滋作響,油花滴入炭火中,激起一簇火星和一陣更濃鬱的香氣。
還有賣炸物的,包裹著大塊肉粒和橄欖以及芝士的半月形餡餅在油鍋裡翻騰著,漸漸地鼓起來,變成金黃色之後被撈出,從中間切開,裡麵的餡料便隨著熱氣流淌出來。
探戈酒館門口,一男一女在音樂中舞動,侍者端著托盤在餐桌中穿梭,為客人端上各種各樣的小食和甜品。
甜品車的鈴鐺響著,販賣各種口味的冰淇淋,甜香味直往海鷗鼻子裡鑽。
海鷗站在眾多餐館的上方,看著拿著食物走來走去的行人,聞著空氣中混雜著食物的香味,發出終於可以擺脫蟲子了的激動的嘎嘎聲。
它銳利的眼神掃視著街道,看準時機滑翔而下,從遊客的餐盤裡搶走了一整塊烤牛排。
然後叼著牛排,在一個演奏班多鈕手風琴的街頭藝人旁邊的屋頂上降落。
在音樂的旋律中,海鷗優雅地享受散發著濃濃香氣的大塊烤肉。
牛排最外層烤得有一些焦,但當海鷗的喙深入烤肉內部,一股油潤的肉汁便湧了出來,帶著濃鬱鹹鮮的肉味。
牛肉的纖維粗壯且有彈性,海鷗需要用點力氣才能扯斷。不過肌肉的紋理之間,還嵌著入口即化的脂肪,又很好的抵消了纖維稍有些粗糙的口感。
除了鹽之外,什麼額外的調料都沒有,或者說,什麼額外的調料都用不上。
光是烤肉本真的味道,就足夠好吃。
咽下一塊肉,甚至還能體會到一絲淡淡的帶著青草香氣的回味。
海鷗想起自己在無邊無際的綠色草原上看到的牛群,心想,眼前的這塊肉,說不定就是來自那片草原上自己見過的某一個身影呢。
牛肉很好吃,屋簷下音樂的旋律也還算悅耳。
時不時就有人停留在演奏班多鈕手風琴的街頭藝人的麵前,往他身前的帽子裡扔幾枚硬幣,或是放上一兩張紙鈔。
不過,海鷗聽著好像翻來覆去一直都是同一種旋律,總覺得有點單調。
當海鷗吃完半塊牛排的時候,下邊的演奏音樂的人好像也終於膩了。
重複的音樂聲停下了,班多鈕手風琴斷斷續續地發出聲響,嘗試演奏出新的旋律。
一開始,街頭藝人隻是試探性地拉出幾個短促的音符,後來,音符連成一片,隱約出現了旋律,不過進行到一半就尷尬地停了下來,好像還沒想好後麵要怎麼走。
過了好久,一段稍顯完整的音樂掙紮著誕生了,但聽起來彆彆扭扭,尤其生硬。
行人們當然不會對這樣的音樂買賬,駐足的人立刻散去,不再有人停留,更彆說往他帽子裡麵扔錢了。
海鷗也覺得難聽,快速幾口吃完剩下的牛排,拍拍翅膀立刻飛走。
……
穿過德雷克海峽之後,周寧和海豚沿著海岸線北上。
從東邊再一次路過火地島之後,現在它們的左邊是麥哲倫海峽的大西洋入口。
而在它們右邊,兩座籠罩在薄霧中的島嶼出現在周寧眼前。
咦,這裡居然還有島?周寧伸著頭去看,發現這兩座島還挺大的。
海豚瞥了一眼,淡淡補充:“不僅有島,阿根廷和英國之前還在這裡打過仗呢,而且還是二戰之後大西洋內規模最大的海空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