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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滿臉茫然的周寧,海豚微微一笑:“我想起一首葡萄牙的作者佩索阿的詩,正適合你我。”
“今天,我知道死亡的存在……”海豚頓了頓,繼續念道,“讓我們趕快舉杯,懷著恐懼去暢飲。”
周寧沉思,然後恍然大悟。
……這不就是外國李白嗎!
這和將進酒有什麼區彆。
黃河之水從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還。
生命即將一去不回,所以要用強烈的感情和強烈的行動來應對。
所以,將進酒,杯莫停。
比起懷著恐懼暢飲的冷靜,周寧感覺李白的詩更有一種縱聲大笑,酣暢淋漓的豪邁感。
周寧立刻把將進酒分享給海豚。
然後又立刻後悔了。
因為海豚不知道什麼是黃河,不知道什麼是高堂明鏡,不知道什麼是金樽,不知道什麼是岑夫子、丹丘生,一直不停地在那問問問。
周寧隻能磕磕巴巴地嘗試用動物的語言體係去解釋。
還好周寧因為記得不全,隻和海豚分享了將進酒杯莫停前麵的部分。
不然一整首詩下來,估計兩天都解釋不完。
不過,從海豚老師的知識麵來看,南美洲大陸真的離中國好遠。
周寧以前就知道上海的對蹠點差不多就是在布宜諾斯艾利斯那塊。
但上輩子也沒來過,所以沒什麼實感。
現在是對距離的遙遠有所體會了。
是地理的距離阻礙了知識的傳播啊,周寧感歎。
連光速是恒定的都知道、時不時還能念首詩的海豚老師,居然不知道黃河。
想想也是,海豚的知識估計都來自於這麼多年在海洋裡偷聽到的人類的講話。它不會無緣無故遊那麼遠去亞洲,而到這裡的中國的遊客也相對較少。
好不容易給海豚解釋完將進酒,周寧口都乾了。
海豚若有所思,沉默了片刻,然後問:“所以,你還害怕死亡嗎?”
周寧一怔,還沒來得及開口,煙花的聲音停了,海灘上響起舒緩的音樂,鬨哄哄的人群開始撤離。
海鷗從和魷魚的搏鬥中抬起頭,問:“結束了?”
“是開始了。”周寧笑。
在這慶典的末尾,在這嶄新的一年的開頭,她心中再無恐懼,隻是儘情地放聲大喊。
“朋友們!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