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貴除了看管酒店,還負責梁山的情報工作,打探周邊州府郡縣的情況便是他職責之內。
聽得王嶽問起,朱貴沒有半點停頓,當即回答道:“回稟少寨主,梁山周邊稍微有點勢力的地主大戶,手腳都不乾淨。”
“其中以郭堂村的保正郭慶為最,郭家在郭堂村橫行幾代人,欺男霸女,草菅人命,附近百姓恨得牙根癢癢。”
聽得朱貴的回答,史文恭眉頭微皺問道:“郭家如此橫行霸道,難道官府不管?”
朱貴苦笑一聲“那郭慶有個兄弟,如今在濟州擔任指揮使,官官相護,那還有老百姓的出路。”
“當真沒有王法!”史文恭恨恨道。
“既然官府不管,我梁山來管,就從這個郭慶開刀。”王嶽當即拍板決定。
朱貴忙開口道:“那郭家雖然可惡,可卻有三百壯丁護院,郭慶花了大價錢請得一個教師,喚做無毛大蟲喬賓,端的厲害,那三百護院也是精銳。”
王嶽輕笑一聲,忽然想起後世電視劇裡的一句經典台詞。
“精銳,老子打的就是精銳!”
“柿子撿軟的捏有什麼意思,傳令下去,叫兄弟們好生休息,夜襲郭堂村,活捉郭保正。”
金烏西下,玉兔升起。
郭堂村一片寧靜,在郭堂村最東麵,一座高大的宅院與周圍低矮房屋格格不入。
高大宅院占地幾十畝,前後幾進的院子,周圍高牆上插滿竹簽,大門處門樓聳立,上麵插著火把,隱約有衛士看守。
離著高大宅院幾百米距離的黑暗中,朱貴手指著宅院,低聲道:“少寨主,史教師,這便是郭保正的宅院,三百護院全在其中。”
王嶽借著月色,打量了一眼宅院,院牆高大,如果強行打殺進去,難免損失慘重。
看來隻能智取,不可強攻。
想到這裡,王嶽轉回頭看向史文恭,道:“師父可有把握?”
史文恭眼睛微眯,看了半晌,道:“我觀察那門樓之上衛士活動並不規律,且身影懶散,顯然沒有防備,想要偷襲並不困難。”
“如此便拜托師父。”
史文恭微微點頭,隨即招呼十幾個善於攀登的壯漢,趁著夜色慢慢潛伏到宅院牆根底下。
門樓上。
一老一少兩個郭家護院斜靠在牆根,打著哈欠,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王家哥哥,你去下麵睡一會,我在上麵守著,下半夜你再替我,也好過兩個人挨在這煎熬。”年輕護院打了個哈欠,說道。
那年長的護院輕笑一聲“馬三,你剛來沒幾天,沒什麼值夜的經驗,你當這是汴梁官家的城牆,還需要輪班守護?”
“郭堂村全村不過千人,咱們郭保正有三百護院,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捋咱們的虎須,放心大膽的睡便是,到明早上,喝一碗熱騰騰的菜湯,美美睡上一覺,那叫一個滋潤。”
年老護院說著,不禁咂了咂嘴,暗道這日頭咋還不出來。
馬三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道:“還是王家哥哥經驗豐富。”
“嘿,說起來今天郭保正新娶的那一房小妾可真帶勁,那小模樣,嘖嘖嘖……”
“隻可惜那個小女子太過剛烈,一頭撞在門上死了,唉,俺長這麼大還沒碰過女人嘞。”
年長護院滿不在意,擺了擺手。
“死了就死了,郭保正的小妾每年都得死一兩個的,習慣就好了。”
“抓緊時間睡覺,醒了就有菜湯喝了。”
兩人靠著牆根不一會兒的功夫,呼嚕聲便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各自做著美夢。
一個夢見菜湯變成了肉湯,還是羊肉湯,奶白色的肉湯一入口,嘿,真地道。
一個夢見白天的小妾,同樣的奶白色,一入口,嘿,更地道。
他們哪知道,一柄鋼刀即將穿過他們的喉嚨,兩個人永遠沉浸在各自的美夢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