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嶽,阮小二並周旨三人來到石碣村酒店。
這酒店緊鄰著水泊,周圍數十株槐柳映襯,雖是山村酒店,景色卻也不錯。
選了一個僻靜的涼亭坐下,店小二熱情過來,阮小二想要請客被王嶽攔住了,看這三兄弟過得並不如意,日子拮據,這一頓飯免不得他們數月的花銷。
王嶽點了三斤熟羊肉,兩條肥美鯉魚,嫩雞熟鵝,幾樣時蔬,兩壇好酒。
彆看這些東西很多,可王嶽幾個人都是習武之人,飯量本來便比尋常人要大,一會兒免不得還要再添一些。
店小二當即便要離開,王嶽又叫住了他。
“小官人還有何吩咐?”
王嶽想了想,轉頭連同周旨一並吩咐道:“給老娘點些時蔬,一碗雞湯,老娘歲數大了,吃不得油膩大肉,要清淡些。”
店小二一一記著,王嶽又道:“二哥家的小子正長身體,嫩雞熟鵝羊肉都要一些,給嫂嫂和大侄子補補身子。”
“等兩份吃食做好,周旨便送過去,莫要涼了。”
周旨點了點頭,拍著胸脯保證。
等到店小二離開,尋了個空當,王嶽又低聲吩咐周旨道:“嫂嫂和老娘那裡多留些銀兩,算是梁山的一片心意。”
周旨點頭領會。
王嶽提送銀子阮小二沒聽到,可安排吃食卻聽得清楚,心下感動不已。
雙方初次見麵便如此真誠待人,便不說對他兄弟三個熱情,便是自家的渾家和老娘也記在心裡,事無巨細。
“王嶽哥哥如此厚待倒叫俺無以報答。”阮小二沉沉抱拳道。
王嶽笑著擺手“兄弟交心,不求報答,區區吃食二哥莫往心裡去。”
兩人說話間,酒店外走進來兩個漢子,前麵走著的便是阮小七,後麵那個模樣與小二,小七相似,斜戴著一頂破頭巾,鬢邊插朵石榴花,披著一領舊布衫,露出胸前刺著的青鬱鬱一個豹子來;裡麵匾紮起褲子,上麵圍著一條間道棋子布手巾。
後麵那人正是阮氏三雄中的老二,短命二郎阮小五。
“小七,小五,這裡。”見得自家兄弟過來,阮小二忙招手喚了一聲。
“見過王嶽兄弟。”阮小五看了一眼王嶽,語氣平淡。
“早就聽聞石碣村好漢短命二郎阮小五,今日見得五哥,果然英雄。”王嶽抱拳回禮。
“就他還英雄?哪有英雄天天賭錢不著家的,老娘餓不餓也不知道。”阮小二怒其不爭的罵了句。
阮小七似是見慣了這場景,嘿嘿一笑道:“五哥今日手氣端的不好,整個賭桌就他一人輸錢,直把老娘的銀釵都送了進去。”
“賭場老板可是當五哥是財神爺嘞。”
阮小五瞪了阮小七一眼,也不說話,徑自坐在亭子裡。
酒肉陸續端了上來,滿滿一大桌子,大魚大肉,嫩雞熟鵝,美酒佳肴,光是香味便讓人直流口水。
阮小七兩眼放光“俺可是好長時間沒聞到葷腥了,今日倒是托了王嶽哥哥的福。”
當下阮小七也不見外,一手抄起一隻雞腿啃了一大口,滿嘴流油,臉上隻剩享受。
阮小五要來個空碟,將另一隻雞腿撕下放在空碟中,也不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