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王嶽如此說,李逵也不說話了。
氣憤歸氣憤,可要是為了出口惡氣而耽擱了阮家老娘治病,李逵卻也不願。
阮小七眼珠一轉,道:“少寨主,俺有個主意。”
“說來聽聽。”王嶽道。
“不管大小船隻,船底都有薄弱之處,俺趁著沒人發現,潛入水中,將那押運花石綱的船一一沉入水中,沒了花石綱,官軍押解的民夫也就沒有用處,到時候自會放人。”
“既出了口惡氣,又能解救這幫民夫,少寨主以為如何?”
王嶽越聽越覺得可行,當即同意。
阮小七在酒店中尋得一柄鐵錐,原是一個石匠遺留之物,阮小七使得順手便拿了過來。
王嶽三人趁著天色還早,再次來到碼頭岸邊,趁著碼頭上沒人注意,阮小七縱身一躍跳入水中,竟然沒有半點水花,看得王嶽嘖嘖稱奇。
這要是參加後世奧運會,妥妥的冠軍啊。
且說阮小七跳入水中仿佛回家一般,輕鬆自在,三兩下便到了押運花石綱官船之下,手中鐵錐鐵錘揮動,向船底薄弱處就砸了過去。
碼頭上,王嶽和李逵不斷觀察著官船的動向,時刻準備接應阮小七。
“哥哥你看,鳥官軍亂了,應當是發現官船漏水。”李逵突然指著前方官軍興奮說道。
王嶽忙看去,果然剛剛還在看守民夫的官兵竟然亂作一團,官船上的官兵驚慌失措的紛紛跑到了岸邊。
“應當是小七哥得手了。”王嶽點頭道。
李逵滿臉興奮“小七哥水中的功夫俺鐵牛佩服,這才多大會兒功夫,便鑿漏了官船,聽說梁山足足有八百裡水泊,上山下山都要坐船,俺可得給小七哥打好關係,要是他將俺鐵牛翻進水裡,俺可就由鐵牛變成水牛了。”
王嶽聽得李逵在旁邊嘟嘟囔囔低聲說著,可李逵那大嗓門,就算是低聲也讓王嶽聽得清清楚楚,不禁搖頭苦笑。
兩人說話功夫,岸邊停靠的幾艘官船一一都開始漏水,船上裝載得都是奇花異石,足足百十斤,片刻功夫,船身大部分都已經沉入水中。
押運花石綱的官員站在岸邊氣急敗壞,不斷指揮著官兵救援,想要將船上奇花異石搶救出來。
可哪有那麼容易,船沉得速度比官兵運送花石綱的速度快上許多。
片刻過後,官船逐一沉沒,岸邊亂作一團。
負責押運的官員乃是江南應奉局的一個丞局,原是太師府蔡京的心腹,這次押運花石綱不過是走個過場,鍍一層金,等回到東京汴梁,少不得加官進爵,外放州府做個知州太守。
隻是大好前程都隨著官船一同沉沒在這大運河之中。
那丞局臉色鐵青,看著原本官船停靠的河麵,沉聲道:“楊誌,你去給本官查,五艘官船同一時間沉沒絕對不是巧合,定是有人故意破壞,本官限你一個時辰,查不出來是誰乾的,你這個殿帥府製使也就做到頭了。”
丞局身旁站立的青麵壯漢麵帶苦澀,隻得拱手領命。
可罪魁禍首阮小七早已經返回岸邊,除了王嶽,李逵並沒人發現,任憑那殿帥府的製使如何搜捕,也是沒有半點線索。
丞局得到殿帥府製使的回稟,氣急敗壞,當即下令將這青麵的製使關押起來,押回東京候審。
“定是這些民夫不想替官家拉船,才想出來這等毒計。”丞局恨恨出聲道:“帶著本官的令牌,叫徐州兵馬都監領兵前來,將拉纖的民夫全部抓住,開刀問斬。”
旁邊副手聽的一愣,問道:“這幾百民夫全都不留嗎?”
丞局眼中閃過一抹狠辣,沉聲道:“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全部抓起來,一個不留。”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