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嶽笑道:“鄧大師若是肯上梁山,在下歡迎之至,若有難言之隱,此事便暫且揭過,日後鄧大師若來梁山,在下定當掃榻相迎。”
鄧元覺看了看真誠的王嶽,又看了一眼滿臉焦急的石寶,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光溜溜的腦袋。
“哎呀,貧僧糊塗,不知道猶豫個甚麼,少寨主救了貧僧性命,又如此真誠邀請,世道不公,索性跟隨少寨主上山入夥。”
當下鄧元覺朝著王嶽深深地打了個稽首,納頭便拜。
王嶽心中歡喜,臉上滿是笑意,扶起鄧元覺。
“鄧大師肯入夥梁山,王嶽喜不自勝,梁山又多一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啊。”
鄧元覺見得王嶽如此誇讚,連稱不敢,可心裡卻隻覺有一股暖流流淌,熱乎乎的,說不出來的感動。
這種滋味大概就是歙州那些說書人口中的“士為知己者死”吧。
隨後王嶽幾人將催命判官李立的酒店搜刮一番,得了幾百兩金條,直叫幾個好漢目瞪口呆。
“這鳥人攢下這麼多金銀,該是害了多少人性命。”李逵咬牙切齒道:“俺就是將這鳥人剁成肉泥也不解恨。”
王嶽看著眼前堆成小山一般的金條,眉頭微皺,隻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具體哪裡不對勁他又說不出來。
“阿彌陀佛。”鄧元覺麵帶慈悲,雙手合十,道了聲佛號,旋即在酒店門口低聲誦經,超度亡魂。
王嶽幾人一把大火燒了酒店,霎時間烈焰飛騰,火光衝天,雖然沒有一絲風聲,可這火焰卻打著卷呼嘯洶湧。
酒店上方團團黑煙繚繞,傳出來陣陣嗚咽之聲,仿佛被釋放的冤魂超脫一般。
寶光如來鄧元覺寶相莊嚴,盤坐在酒店門前,口中超度佛經聲音越來越大,宛若洪鐘大呂,直震得山野震蕩,林木肅然。
良久,火勢漸漸變小,酒店上方那一團黑煙同樣也在消散。
鄧元覺口念佛號,結束了誦經,朝著酒店深深得看了一眼,歎了口氣,轉身走下山坡。
王嶽,石寶,阮小七,李逵四人同樣也跟著離開了。
一行五個人朝著揭陽鎮走去,路上心情沉重,也沒人說話。
剛下了揭陽嶺,山腳小路上,迎麵撞過來一群人。
王嶽抬眼看去,對麵十幾個壯漢,為首三人。
中間那個濃眉大眼,麵皮微紅,身形高大,端的威風凜凜。
一左一右跟著兩個壯漢,同樣是龍精虎猛,樣貌上有七八分相似,應該是親兄弟兩個。
這個組合?
還在江州地界?
王嶽眼底閃過一抹亮色,不會是他們吧,今天自己這運氣當真爆棚。
“喂,揭陽嶺上那一把大火是你們放的?”三人中其中一個人高聲道。
“倒是李立那鳥人的同夥,王嶽哥哥,且看鐵牛砍了這群撮鳥。”李逵說著話板斧抄在手中,掄圓了就要衝過去。
“鐵牛且慢,也許對方並無惡意,還是問清楚的好。”王嶽忙將李逵攔住,道。
李逵板斧都舉起來了,聽得王嶽的話又不忿的放了下去,怪眼圓睜,惡狠狠瞪著對麵幾人。
“問您們話呢,那大火可是你們放的?”那人又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