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嶽朗聲笑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混江龍李俊兄弟,還有童氏兄弟,久聞大名。”
“石寶兄弟多次在我麵前提起三位兄弟,說三位兄弟端得義氣過人,仗義豪爽,今日得見,足慰平生。”
石寶笑著附和道:“當日若不是李俊兄弟出手相救,隻怕俺也早做了催命判官李立的刀下亡魂了。”
李俊連稱不敢。
雙方互相說了幾句話,便跟著李俊離開了揭陽鎮。
李俊的莊院在揭陽鎮外麵,依山傍水,綠柳成行,倒是彆有一番景色。
到了莊子,早就莊客迎接,都是膀闊腰圓的精壯大漢,裡裡外外人數差不多四五十人,也難怪能夠成為揭陽三霸之一。
隻是……
王嶽有些疑惑,李俊手下四五十壯漢,那催命判官李立的酒店裡也不過六七個夥計,怎地這些年李俊還能夠讓李立逍遙法外。
王嶽並沒有見到揭陽嶺上開酒店的有什麼厲害之處,武藝平平不說,手下六七個夥計,當真還配不上揭陽三霸這個名頭。
眾人隨李俊來到大堂上,分賓主落座,有莊客端上來茶水。
李俊仿佛是看出了王嶽的疑惑,笑道:“少寨主是不是疑惑小弟這裡四五十條壯漢,為何還奈何不得那催命判官李立?”
王嶽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那李立在下看來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
李俊歎了口氣,道:“少寨主不知,催命判官李立並沒有什麼好忌憚的,隻是李立身後之人卻是小弟們惹不起的,莫要說小弟,便是揭陽三霸加起來,也不是那人的對手。”
“甚麼鳥人叫李俊哥哥都如此忌憚?”阮小七不解問道。
李俊歎了口氣道:“江州城外,長江與鄱陽湖交界處有一做大山,喚做石鐘山,山上有好大一座莊園,主人員外名叫朱照,據說是奸賊朱勔的遠房堂弟。”
“朱照借著堂兄朱勔的名聲胡作非為,招攬了三四百莊客,湖口縣方圓千裡的良田都被此人霸占。”
“此人不僅與江州官場勾搭連環,還霸占著江州糧食買賣,凡是江州所產糧食都要經過此人的手轉運出去,便是官家糧食也不例外。”
“朱照心狠手黑,大肆壓低糧食價格,強買強賣,江州百姓苦不堪言,這李立便是朱照的狗腿之一,每個月殺人越貨獲得錢財都會送到石鐘山。”
“說來慚愧,小弟等人在這江州地界混口飯吃,這才不敢與李立作對,幸得少寨主為民除惡,叫小弟佩服。”
堂上眾人聽得李俊說明原委,俱是暗自咂舌,不想江州還有此等勢力。
“既如此,咱們殺了李立豈不是得罪了那朱照。”石寶眉頭緊皺道。
朱照是江州地頭蛇,他們區區幾個人初來乍到,如何能是他們的對手。
李逵不屑叫嚷道:“怕個鳥,什麼朱照、馬照的,俺一板斧下去,直砍了這廝鳥頭。”
李逵嚷嚷得厲害,可堂上眾人都知道李逵說話不過腦子,沒人理他,李逵說著見沒人搭話,也自知沒趣嘟囔兩句又坐回去了。
王嶽沉思,李逵興奮,李俊歎氣,阮小七和鄧元覺兩個卻是輕鬆平常,左右不過一場廝殺,幾個人都是刀口舔血的好漢,並不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