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壯漢見得周圍叫好聲不絕,擦了擦頭上汗水,又使了一趟拳腳,這一次更加的淩厲,沒有一點花哨招式,全都是軍中實用技巧。
“好拳腳。”阮小七看得興奮不已,連連喝彩。
王嶽同樣喝彩,隻是他對這個打把勢賣藝的壯漢更加的好奇。
壯漢收了招式,擦了擦汗,從旁邊拿來一個盤子,說道:“小人遠方來的人,投貴地特來就事。雖無驚人的本事,全靠各位父老鄉親幫襯,有錢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如果哪位要筋骨藥,小人這裡也有賣的;如不用膏藥,可煩賜些銀兩銅錢,小人先謝過各位父老鄉親了。”
壯漢舉著盤子轉了一圈,卻是一個給錢的都沒有,盤子經過之處,人人往後退卻。
“這……”壯漢有些尷尬,隻得硬著頭皮又轉了一圈,依舊是一文銅錢都沒有。
壯漢舉著盤子走到王嶽,阮小七近前,阮小七看不下去,從懷中摸出五兩銀子扔在盤子裡。
銀兩砸在銅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異常清晰,壯漢愣了一下,朝著阮小七沉沉的一抱拳。
“恁地整個揭陽鎮,沒有一個明事理的,唯獨這位兄長慷慨解囊,小人感激不儘,隻求兄長賜下姓名,好叫小人揚名。”壯漢道。
“俺名字不值一提,俺見兄弟一身好武藝,不如交個朋友,一同吃完酒如何?”阮小七玲瓏心思,知道王嶽對這人有意思,當即笑著邀請道。
壯漢見阮小七如此痛快,身邊王嶽又是翩翩公子哥模樣,當下痛快道:“既然如此,小人恭敬不如從命。”
壯漢收了賣藝的刀槍,跟著王嶽,阮小七兩個人重新返回酒樓。
王嶽叫來酒樓小二,在二樓尋了一個包間,重新叫一桌好酒好菜。
王嶽,阮小七,壯漢三人落座。
酒菜陸續上來,王嶽先提了一杯酒道:“方才見得兄弟使得好拳腳槍棒,看路數應該是西軍軍營裡的拳腳路數。”
壯漢乾了碗酒,道:“這位官人好眼力,小人祖父曾是老種經略相公麾下軍官,但因得罪同僚,不得升遷,被開除軍籍,小人一身武藝便是家傳。”
王嶽心裡一動,這經曆但是有些耳熟,總覺得與哪位好漢相同,可以一時間卻想不起來。
“不知兄弟名姓?”王嶽問道。
“小人名叫薛永,洛陽人士,人都稱俺病大蟲,流落江湖,靠使槍棒賣藥度日。”薛永答道。
病大蟲薛永。
王嶽終於反應過來,心下恍然,原著宋江就是在揭陽鎮撞見了薛永,大鬨江州後,薛永跟隨入夥梁山。
薛永出身軍官子弟,一身武藝並非是江湖賣藝的花架子,而是實打實的陷陣殺敵的實用武學。
薛永在江湖上得病大蟲的綽號,大蟲就是老虎,俗話說隻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病大蟲綽號便能推測出薛永實力如何,至少不是徒有虛名之輩,原著中一個回合擊敗小遮攔穆春,跟隨梁山南征北戰,立下不少功勞。
“兄弟名字我也曾耳聞,今日見得薛永兄弟,果然一身好武藝。”王嶽笑道。
“不知二位哥哥尊姓大名?”薛永問道。
阮小七搶先回答:“俺是山東濟州人,活閻羅阮小七的便是。”
“可是那水泊梁山上的頭領活閻羅阮小七?”薛永當即驚呼一聲。
薛永流落江湖,賣藝為生,對於江湖上的消息自然靈通,這幾個月經常聽人說起山東濟州崛起了一個水泊梁山,山上頭領個個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