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陸硯舟雙腿微微敞開,大喇喇地坐在套房內的皮質沙發上,右手悠閒地端著一杯咖啡,時不時地輕抿一口。
眉眼疏冷,漫不經心地聽著一旁助理的工作彙報。
此時,他已經換下來酒店自備的睡袍,換上了一身橄欖綠的冰絲質地的家居服,深V領,一彎腰幾乎就能看見那條凹進去的人魚線。
矜貴、野性又顯得有些不羈。
尤其是映著眉眼間偶爾流露出的一絲少年氣,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風流肆意的貴公子。
然而誰又能知道,就是眼前這麼一個看起來無害的貴公子,放在京市,乃至整個商界都是令人敬而遠之的存在。
且不說他姓陸,單憑他自己本身的能力以及狠辣、不留情麵的處事風格,便已經足以讓人敬畏三分。
何況他的‘陸’還是京市陸家的陸,那可是個不知傳承了多少代的大家族,據說在唐宋時就存在了。
延續至今,財富早已不知累積了多少,加上家族人員遍布軍政商三界,簡直就是豪門中的豪門,世家中的世家。
而陸硯舟更是如今的陸家家主,陸老爺子一手培養的繼承人,雖然沒有明說,但下一任家主的位置對他來說早已是板上釘釘、無可置喙了。
哪怕他才二十出頭。
助理薑南手上拿著平板,平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工作安排,還隻是陸硯舟這兩天的工作內容。
他麵無表情地彙報完工作,然後站到一旁,靜靜等待陸硯舟的吩咐。
至於自家老板身上散發的那股若有若無的男性荷爾蒙氣息,他也隻是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畢竟,春天要到了,狼也該發情了。
房間內突然沒了聲響,陸硯舟慢悠悠地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眉梢一挑。
他瞥向薑南,“這就沒了?”
他語氣是打著彎說出來的,尾調微微上揚,聽著含些笑意。
就好像真是無所謂地、隨口問的一句話。
但薑南是誰?他可是陸老爺子親自給陸硯舟選的助理,從陸硯舟一接觸集團事務就跟在他身邊。
對陸硯舟的尿性再清楚不過。
他望著陸硯舟那張過分精致俊美的臉龐,不由得頭皮一麻。
按照自己對這祖宗的了解,顯然這祖宗是不高興了。
誰又惹到他了?
以往的經驗告訴薑南,陸硯舟此時想要的答案絕對不會是和工作相關。
必須要好好想想,否則...吾命休矣!
薑南眉心緊皺,同時大腦高速運轉,回憶到底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死腦子快想!
突然,他抬頭,目光落到陸硯舟喉結下麵的位置,答案瞬間呼之欲出。
他咽了咽口水,“有的陸總,我想起來剛剛確實有件事沒有彙報。”
陸硯舟唇角勾起,以為自己這個助理終於開竅。
他眸中的墨色褪去了些,示意道,“嗯哼?”
感受到陸硯舟態度的變化,薑南心中的緊張不減反增,連握著平板的手心都開始發汗。
他不著痕跡地深呼吸一聲,一本正經道,“陸總,你昨晚帶套了嗎?”
身為一個儘職儘責的助理,薑南認為他有義務提醒剛剛成年的老板一些生理安全知識。
免得過幾年突然再蹦出來一個陸家的滄海遺珠就不好了。
想起昨晚陸硯舟抱著一個女人離開的背影,薑南不禁自己給自己點了個讚。
幸虧他想起來了。
陸硯舟看著沾沾自喜的助理,含情瀲灩的桃花眸底泛起一絲幽深,唇角弧度緩緩放平。
簡直要被氣笑了。
先是蘇雪詞,再是自己的貼身助理,怎麼在他們眼裡,自己就真的年齡‘小’到什麼都不懂嗎!
雖然確實是他有意引導薑南把話題往蘇雪詞身上引,但想談論的是這個嗎!
他唇角繃直,目光沉沉地盯著薑南。
半晌,他喉間溢出一絲輕哼,幽幽開口說,“薑助理!你要是覺得陸氏集團給你的薪水太多,我可以勉為其難地給你保留一些。”
“算是給你提前存退休金了。”
涼絲絲的嗓音,明顯帶著情緒了。
薑南身子一僵,立馬反應過來自己可能會錯意了。
他低著頭幾乎不敢看前麵人的臉色,後脊骨開始歡快的冒冷汗。
不過這一緊張,倒還真讓他想起點什麼來。
他趕緊劃拉開平板,點開一個備注‘非重要事務’的文件,目光掃到其中一條,頭也不敢抬地說,“陸總我還年輕,退休金的事還不著急。”
他討好地笑了笑,然後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秒恢複全能助理的嚴肅認真。
“但是陸總我確實遺漏了一條。你的小叔,陸淮年陸總昨天發來邀請,說是想為你接風洗塵。順便帶你先認識一下他的未婚妻——蘇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