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年亦是不值得!
蘇雪詞握緊琵琶,想起曾經自認為的那些妥協退讓,心裡就忍不住澀澀地疼。
“舟姐!張經理讓我來問你,準備好了嗎?”
門口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適時打斷了蘇雪詞的傷感。
張經理就是方才遇到的大堂經理,也是春不晚明麵上的主理人。
這間休息室是楊今也特意給蘇雪詞準備,而蘇雪詞又隱私性極強,除了必要的打掃衛生,幾乎不允許人擅自進來。
所以哪怕外麵的人都已經火燒眉毛,依舊不敢推門進來催促。
好在蘇雪詞還有理智,沒有被鋪天蓋地的悲傷淹沒。
她閉了閉眼,深呼吸一聲,沒讓外麵的人多等。
“我知道了。馬上就好。”
說完,她拿起桌上的麵紗帶上,抱著琵琶往門口走去。
她倒要去看看,什麼樣的大人物能讓張經理忌憚成這樣。
張經理可是楊今也精挑細選的職業經理,更是為數不多知道她和楊今也身份的人。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求到她頭上,甚至一再催促,真是罕見又讓人忍不住好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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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蘇雪詞踩點推開了春不晚頂層包廂的門,抱著琵琶,慢悠悠地走進去。
在外麵看可能與其他娛樂會所一樣,感覺隻是個普通的包廂,但一進裡麵,就會發現,春不晚到底是春不晚,財大氣粗又沒有其他會所的庸俗感。
春不晚的頂層,是專門為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預留出來招待客人以及談合作的地方。
因此裝修時,楊今也著重要求了這一層的設計,絕對絕對的要典雅幽靜。
按楊今也的話說,她做的可是高端生意,豈能與其他那些不入流的會所一樣。
事實證明,她確實做到了。春不晚開業至今,頂層已經成為了蘇州上流圈子所有人爭相預訂的商業洽談的地方。
不但彰顯實力,更彰顯身份。
這一點,從包廂內的裝飾就可以看出。小橋流水,屏風隔斷,處處透著金錢與高雅的奢靡氣息。
蘇雪詞臉上帶著一層白紗,瑩白如玉的胳膊搭在古樸的琵琶上,繞過屏風,徑直走到視野開闊的廳堂。
儘管已經努力放輕腳步,可隨著她靠近,屋內的聲音還是不可避免地戛然而止。
蘇雪詞本來就對經理口中所謂‘大人物’感興趣,此時感受到倏然落到自己身上的幾道目光,心裡好奇瞬時升至最高點。
她腳步一頓,順勢抬眸,目的性明確地看向包廂中央的位置。
視線一下子就凝固住了。
她握著琵琶的掌心控製不住地收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最中間的位置
男的斯文儒雅,女的嬌美憐弱,但從她的角度看,卻覺得很刺眼,刺得眼眶都澀澀發酸。
是陸淮年和蘇意濃!
一直以來的猜想變成了現實,看來她的第六感還是挺準的。
蘇雪詞扯了扯唇,如是想道。
可明明都猜對了,心口為什麼還是會疼,為什麼會這麼想哭?
“小叔!這就是你剛剛說的‘驚喜’嗎?”
陸硯舟坐在陸淮年的另一側,懶洋洋地靠著椅背,明明是客人但是卻端出一副主人公的姿態。
他率先出聲,眉眼精致比女人還要美上三分,偏偏姿態肆意,一看就不是老實人。
說完也沒有收回目光,而是單手支額,唇角噙笑地打量著突然站著不動的蘇雪詞。
手指落在腹部,有一下沒一下地按揉著。
蘇雪詞聞聲,眉心一皺。聽著熟悉又陌生的嗓音,麵紗下的唇瓣慢慢抿緊。
視線輕移,落到陸淮年的左手邊。果不其然地見到了那張風流肆意的麵龐,和早晨一樣的神色姿態。
尤其是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眸,眸色深深,滿是意味深長。
他認出她來了嗎?
驀然意識到什麼,蘇雪詞瞳孔一縮,瞬間連傷心都忘了,浮上心頭的第一想法便是,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她是真沒想到會這麼倒黴,早知道出門前就翻翻黃曆了。
讓她避之不及的人竟然全都湊齊了,若是單開個桌,都能一起打麻將了。
迎著陸硯舟愈發意味不明的眼神,蘇雪詞斂眉,略顯寬宥的想。
“這位小姐怎麼還不進來?放心,這裡沒狗,不會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