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詞出來沒一會,陸硯舟高大的身影便出現在走廊。
能讓他留下的人都走了,隻剩下兩個連話都聽不懂的蠢貨,根本就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
然而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來,漆黑的眼眸往左右望了望。
不知為何有種強烈的直覺,蘇雪詞還沒走!
她可能就在這一層樓的某個地方!
方才包廂裡的那一出故意設計,他如今已經不生氣了,所以按理說也不應該再為了這麼一個不相乾的人駐足停留,但...心裡竟莫名的有些舍不得!?
陸硯舟抿了抿唇,感受著那些莫名的情緒,心中忍不住微哂。
他在原地站了半晌,最終抬步堅定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京市陸家的小少爺,未來的掌權者,自出生起就被人金尊玉貴的捧著,想做什麼、要什麼,從來都是一句話的事,因此也間接導致了他隨心所欲的任性。
就好比現在,心裡想了,明知不可為,但他還是找了過來,專門為了蘇雪詞而來。
儘管通過這兩次見麵已經猜到蘇雪詞可能遠不如傳聞中那麼溫柔識禮,但當陸硯舟徹底看清樓梯拐角處的景象時,還是驚訝地停下了腳步。
昏暗的角落,穿著月牙白旗袍的女人,清麗脫俗的五官及指尖那一點猩紅。
她竟然在抽煙!
陸硯舟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眼前的女人就像潘多拉的魔盒,自從遇見就一直在不停地讓他驚喜,現在尤甚!
“蘇小姐,你知道一年中有多少人是因為吸入劣質香煙而患癌去世嗎?”他木著一張臉上前,伸手拿過蘇雪詞手中的煙草。
明明才不過幾分鐘,整個角落便滿是刺鼻的尼古丁味道,劣質而嗆人。
蘇雪詞見到陸硯舟也是驚訝的,所以一個不注意就被他搶走了手中的東西。
她反應過來,輕掃了眼被陸硯舟掐滅了的煙頭,麵上倒沒有生氣的跡象,也沒有要反駁的意思。
她抽煙卻不上癮,頂多是喜歡煙圈吐出升至空中在慢慢消散的樣子,而且她向來挑剔,像香煙這種東西亦是如此。
若是要抽,自然要是最好最貴的,陸硯舟手上那種,顯然不會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剛剛包廂發生的事情著實讓她氣悶,一出來忍不住想抽煙,找個東西麻痹自己,連回休息室取自己手包的時間都忍不了了。
反正這裡是春不晚,也不擔心會被旁人發現。蘇雪詞索性就找服務員借了根煙,尋了個沒人的地方抽了起來。
陸硯舟的出現,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更沒想到自己保守了這麼久秘密,竟然一天之內就被同一個人撞破了兩個!
蘇雪詞看著陸硯舟一本正經的表情,抿了下唇角,一時間心裡說不出的複雜。
良久,她直起身子,慢條斯理地理了理旗袍上的褶皺,輕笑一聲說,“怎麼,陸少爺找過來,是還沒消氣嗎?”
陸硯舟神色一頓,聽著蘇雪詞隱含諷刺的嗓音,視線漸漸落到指尖已經滅了的煙頭上,薄唇微抿。
方才的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但不可否認,他開口的第一瞬間,心裡的反應是關心!
他眼神一暗,默不作聲地扔掉疲軟的煙頭,然後從西裝口袋裡掏出自己常抽的黑色卡比龍,抽出一支遞給蘇雪詞說,“一碼歸一碼,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抽這個吧,配得上你。”
蘇雪詞不知道他是怎麼才能頂著一張肆意又正氣的臉說出這樣一番話,不小氣?恐怕心裡對她的吐槽都快堆成山了吧。
她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低頭瞥了眼那支黑金色的香煙,確實很高大上,然而她沒有接。
“不了,抽煙是看心情的,你自己留著抽吧。”她抬眸,烏潤的杏眸定定的和陸硯舟對視,開口卻是毫不留情的拒絕。
陸硯舟神色一冷,心裡沒有來的產生些許煩躁。
他抬手扯了下領帶,語氣冷沉,“是沒心情還是因為煙是我的?”
“你覺得呢?”蘇雪詞挑眉,似笑非笑地睨著陸硯舟,笑道,“我想我們的關係還沒有到靜下心來聊天的地步。”
“今天早上,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陸硯舟一聽,臉色瞬間難看,桃花眸漆黑如墨,如同風暴來臨前的海麵,表麵風平浪靜,底下卻隱藏著驚濤駭浪。
他深吸一口氣,望著蘇雪詞微微上翹的眼尾,突然就笑出了聲。
“姐姐,你這樣就不好玩了。我們昨晚還睡在一張床上呢。”
他唇角噙笑,長臂一伸便攬住了蘇雪詞嬌軟的細腰,眉眼間染著點點戲謔,薄唇靠近蘇雪詞耳畔。
嗓音微涼,“我的小嬸,你說若是我們現在回去,和包廂裡的那兩個對上,是不是很有趣?”
蘇雪詞眉眼一抬,淡笑了聲,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早在包廂就猜到的事實,如今也不過是被人點破,又有什麼好意外的。
隻不過...她望著陸硯舟含笑的麵龐,清潤的眸底劃過一抹微微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