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的額頭青筋都要爆炸了。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怒極反笑,“合著你早上看了半天我的身份證,剛才又信誓旦旦地保證說了解我,都是假的?”
“到現在不僅不知道我的年齡,連我如今在乾什麼都不知道?”
蘇雪詞習慣性地摩挲衣角,心中頓感不妙。
她僵硬地朝陸硯舟扯出一抹笑,身體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
明顯的動作,就差直接告訴彆人她想逃了。
陸硯舟咬牙,胳膊一抬,下一秒人便到了懷中。
他彎腰把頭搭在女人的頸窩,菲薄的唇瓣緊緊貼著女人小巧的耳垂,似碰非碰。
“剛剛我可是聽你的話,非常乾脆就道歉了。”
“所以彆想逃,我要聽實話!”
蘇雪詞大腦警鈴瘋狂震動,女人敏銳的第六感瞬間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信息。
經曆過早上還有上午那一出,就算是傻子對眼前人的性格也應該有些猜測了。
對於一個位高權重,而且自小被眾星捧月的男人來說,年齡絕對是個禁忌!
可她貌似不知不覺中,已經踩了兩次禁忌。
蘇雪詞簡直是欲哭無淚。
儘管心裡慌的一批,但是她麵上卻一派鎮定,甚至非常聰明地用雙手撐開了男人的肩膀,朝男人露出了標準的八齒微笑。
她端著和往常一樣的語氣開口,“陸硯舟,天太晚了,我們該回去了。”
可能是自己也知道犯了錯,所以她的氣勢明顯不足。
這就給了陸硯舟機會。
他俯身,很壞地用唇瓣碰了碰麵前發顫的耳垂,眸色濃黑,“昨晚姐姐拉著我去酒店時,怎麼沒想過‘天黑了’這件事?”
“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讓姐姐難做。”
見眼前的耳垂顫抖得更厲害,他眸底漾起一抹笑。
但出口的嗓音卻故意含著幾分不悅,“本來我隻是單純的下來倒個垃圾,沒想著要做什麼多餘的事情。”
“可是姐姐剛剛說的話讓我很生氣!我這個人呢,也很小氣,為了我和姐姐以後還能和平相處,不如...”
他抬眸,染著笑意的暗啞嗓音突然拉長,深邃的眸光直勾勾地盯著蘇雪詞粉嫩的唇瓣。
神色意味明顯,“我們重溫一下上午樓梯拐角的事情吧。”
話落,陸硯舟眸底浮現一抹懷念。
他不是一個重欲的人,成長至今,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潔身自好。
老爺子自小就教導他:克己複禮,慎獨而行。
彆看他外表肆意不羈,其實心裡一直都有一根線,老爺子教的那些他從未忘記。
從他有意識開始就明白自己身上擔負著整個陸家的未來,因此雖然小事上可能會有些放縱,但是在大事上,卻一直都在嚴格按照既定的規劃進行著。
像他們這種大家族,牽一發而動全身,所以繼承人的挑選固然重要,然而更重要的是繼承人自身。
如果繼承人把控不好欲望,濫情或者格外偏向某方麵的欲望,那麼一旦被人抓到把柄,禍及的便是整個家族。
陸硯舟對豪門圈子裡的那些醃臟事,心裡門清。
在沒到蘇州,沒遇見蘇雪詞之前,他對自己的自控能力是信心百倍。
就算沒有陸老爺子隔三岔五的耳提麵命,他也可以拍著胸膛向彆人保證,絕對不會輕易動欲。
可偏偏他的世界中出現了一個蘇雪詞,一個僅僅見過三麵就能輕而易舉牽動他欲望的蘇雪詞。
要是沒體會過那種感覺還好,然而一旦體會到了,以前緊緊鎖在內心深處的情欲就好像開了閘的洪水,噴湧而出。
饒是再怎麼控製,也無法回到當初的無欲無求。
他不知道是遲來的青春期荷爾蒙作祟還是其他,但若是動欲的對象是蘇雪詞,那麼結果貌似也不是很讓人難以接受。
何況七情六欲本就是人類的本能,不是嗎?
蘇雪詞靜靜地待在陸硯舟懷裡,仰著頭,目光定定地望著他,眸底微光閃爍。
她不知道陸硯舟此時在想些什麼,也不在乎他在想什麼。
隻知道,獵物好像已經開始自己朝她編織的情網裡走了。
如此看來,偶爾的示弱和嬌媚也不是那麼無用。
她不著痕跡地勾起唇角,纖細蔥白的手指輕輕搭上陸硯舟的臂膀,腳尖微微踮起,仿佛要主動獻上紅唇。
陸硯舟薄唇微抿,昳麗的眉眼間流露出一絲期待。
然而下一瞬卻被人猛地用力推開,他瞳孔一縮,不敢置信地盯著蘇雪詞,眸底是難以掩飾的錯愕。
蘇雪詞淡笑一聲,眉眼平靜冷淡,“不好意思,事不過三!”
“同一件事,我不會在一天之內和同一個人做三次,所以我拒絕你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