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被人遺棄了,也不知道在這裡待了多久。”
蘇雪詞走到陸硯舟跟前,見他神色無動於衷,輕輕抿了抿唇瓣。
她低頭瞅了眼懷中的小貓咪,眸光一轉,“陸硯舟!早上的卡用不了了,對嗎?”
陸硯舟眉心一擰,微翹的桃花眼靜靜地望著蘇雪詞微勾的唇角,心底突然就產生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果然下一秒懷中猛地被人塞了團溫熱的東西,毛茸茸的,不用猜都知道是什麼。
他眉心擰得更緊,抬手把那隻小奶貓放在手心,示意說,“什麼意思?”
“送你的賠罪禮物!”
蘇雪詞粲然一笑,“我的賬戶都被凍結了,手頭沒什麼錢,但是早上那一腳我心裡又很過意不去,所以隻能把這隻貓賠給你,讓它來代替我向你贖罪了。”
“而且它還這麼小,要是在這裡凍一個晚上,指不定會怎樣呢。”
趕在陸硯舟動作的前一秒,她再次開口,盈盈的杏眸像是海洋裡的螢火蟲,神秘而閃亮。
然而卻是笑吟吟地指控說,“陸少爺,你該不會要如此殘忍地抹殺掉一個生命吧?”
陸硯舟簡直被氣笑了。
他一隻手捧著小奶貓,單手掐腰,“蘇雪詞!你這是在強詞奪理!”
“大晚上的,我陪你在外麵凍了半天,幫你紓解心情,就算要恩將仇報也不至於來得這樣快吧!”
“明明就是你自己喜歡這隻貓,結果卻讓我來養,怎麼是想讓我給你當冤大頭嗎?”
一連串的質問,帶著強烈的不滿,蘇雪詞靜靜地聽完,清麗的臉蛋上始終掛著微微的笑意。
她傾身上前,漆黑的瞳仁直勾勾地盯著陸硯舟,眸底泛起一抹流光。
“難道你不是我的冤大頭嗎?陸淮年是你小叔,他辜負了我,你這個未來的陸家家主不管怎麼說都應該替他還債嗎?”
“況且剛剛你也說了要替他還債,所以讓你幫我養隻貓很為難嗎?”
她眼皮一掀,精致的眉眼間帶著幾分勾人的媚,“陸硯舟!你說你小氣,但是我也不大方,所以我們天生就是一對。”
“好好養我們的小貓,我會時刻檢查的!”
話音一轉,她拍了拍陸硯舟的肩膀,然後轉身毫無留戀地往前麵的宅子跑去。
陸硯舟舌尖抵了抵上顎,漆黑的桃花眸定定地望著女人拔吊無情的背影,倏然嗤笑一聲。
演技很拙劣,但不得不說他很期待蘇雪詞接下來的動作。
一個能把自己的野心光明正大擺到明麵上的女人,總比那些總是哭哭啼啼、千方百計掩飾的女人強。
何況在這場以‘心’為賭注的局裡,誰是誰的獵物還猶未可知。
陸硯舟眸底一閃,勾了勾唇角,看向懷中單純無辜的小奶貓,瞳仁泛起一絲淡淡的幽光。
蘇雪詞,我們來日方長。
第二天,蘇雪詞踩點步入閔思的辦公大樓。
她一身黑色西裝,搭配白底襯衫,頭發一絲不苟地盤到腦後,明豔大方又乾脆利落。
黑色尖頭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一股職場女精英範。
她剛打完卡,助理琳達就圍了上來,懷裡還抱著幾份沉重的文件。
沒辦法,公司剛剛上市,正是忙的時候,什麼都需要上層的管理人員決策,下個季度的規劃,公司未來的發展...
雖然蘇雪詞名義上隻是個副總,不是公司名義上的法定代表人,可是在閔思,幾乎所有員工都有一個心知肚明的事實,就是有事找蘇總,陸總隻是個明麵上的擺設。
畢竟陸淮年除了是閔思的創始人之一,提供了資金,餘下的事務就沒怎麼管過。
隻會在一周一次的例會上出現,在公司露露麵,其他時間完全是個透明人。
但是也能理解,陸家的實力在那麼擺著,即便隻是個分公司,重量也不是閔思這種剛剛起步的小公司能比的。
他創立閔思,本來就是為了證明實力,想趁此回到京市。
即便不能回去,也想要以此為跳板,讓陸老爺子認識得他的能力,等到時候多分些陸家的財產給他。
閔思能有如今的地位,可以說完全是蘇雪詞的功勞。
對於閔思,她是真的儘心儘力、嘔心瀝血。
一開始可能真的全是為了陸淮年,可是後來看著一家公司在自己手上一點一點壯大,跟養孩子一樣,說沒有感情都是假的。
所以儘管還沒消氣,儘管不想見到陸淮年,蘇雪詞今天還是準時來上班了。
她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創立的事業變成彆人的墊腳石。
“蘇總!這是上周的財務報表,早上財務部剛剛傳過來的,我已經檢查過,沒什麼大的問題,需要你在這裡簽個字!”
琳達亦步亦趨地跟在蘇雪詞身後,單手打開一份文件夾,語氣乾脆利落。
“還有謝影帝那邊的合約快到期了,他是你一手扶持上來的藝人,前天又拿了座獎杯,你看合約...”
“續約的事等我親自和他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