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廟內廣場,李青禾與柳鬆風兩人沐浴著晨光互相搭手
“小師弟,這是進了鍛骨境了吧,嘖,比師兄我當年可快多了。”
柳鬆風看著李青禾嘴裡調笑道,
“哪能跟師兄比,僥幸僥幸。”
兩人停手,李青禾默默摸了摸腦袋。
“行了,自家師兄弟謙虛個啥,走,吃點東西就要準備出發了。”
柳鬆風眉頭一挑,搭著李青禾的肩膀,兩人勾肩搭背地進了主殿。
約莫卯時末,鏢隊拜彆白桂,再次踏上南下的官道。
離開青山地界後,沿途地勢逐漸平緩,村莊鎮子也都多了起來,途中沒有什麼波瀾,鏢隊按計劃到達霧山鎮,補給過後,繼續出發。
李青禾則是坐在馬背上默默感受進入鍛骨境後帶來的變化。
又過了一日的功夫,鏢隊來到霧山山腳,韋震山依舊按照傳統,在山腳界碑處插香拜了三拜。
霧山常年多霧,山勢不太險峻,但是山路曲折又有霧氣,因而容易迷路,前些年不少匪寇借霧山特性在此結草,結果春上時,不知是得罪了哪個世家,這才使得官府下了大力氣剿匪,一眾匪患被清理得一乾二淨,但也免不了有一兩個漏網之魚,但終究已經不成氣候。
柳鬆風指著前方對李青禾介紹道“這就是霧山了,師弟跟好隊伍不要走散了,霧氣大起來的時候容易迷路。”
李青禾聞言點了點頭,左手緊了緊背在背上的槍囊。
正是那夜破廟裡使用的那柄,搶是特製的,要比腰刀堅實許多,材料也不是凡鐵,經過破廟一戰,韋震山就將兩柄花槍給了師兄弟二人使用,平時槍可以拆成兩段,但是需要使用時隻需要取下,槍杆內特製的彈力線會自動將槍杆合攏,雙手一擰就成。
車隊緩緩駛入霧山內,果然如柳鬆風所言,山中霧氣時濃時淡,道路兩旁則是成片的竹林,眾人都不時望向四周,鏢師前後互相照應,車隊速度也放慢下來,大約經過半個時辰的功夫,來到一處竹林茂密,道路狹窄處
忽然從林中竄出二三十人,攔在路中央,當先一人粗聲高喊
“此樹是我開,此路是我栽!……”
還不等此人說完,一個奶聲奶氣的孩子聲音響起,
“二叔,說錯了!是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
站在當先的漢子扭頭看去“要你說,閉嘴,劫道呢,嚴肅點。”
孩子小聲嘟囔著,臉上有些不服氣“本來就說錯了嗎。”
這群人的樣子不能說跟劫匪一點不沾邊,但也是一點不像。
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手裡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門,有柴刀、鋤頭、還有人就這麼直愣愣地拿著竹竿,為首的漢子黑瘦,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棉短褂,手裡拿著一把不知道哪裡撿來的舊腰刀,缺口不少。
漢子咽了口吐沫,努力挺起胸膛,開口道“留下貨物,饒你們性命。”
鏢隊眾人看著眼前這群‘匪徒’,雖然都有些無奈,但是依舊警戒著四周。
柳鬆風甚至差點笑出聲,低聲道“這山匪是逃難來的吧?”
李青禾看著前方的人群,眉頭鎖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威遠鏢局押鏢,諸位勞煩讓個道吧。”
韋震山端坐馬上,抱了抱拳,聲音平和說道,‘山匪’聽到鏢局,有些騷動,最後還是黑瘦漢子開了口,
“管……管你什麼局,我們人多,快……快給貨留下,就放你們過去。”
韋震山也有些無奈,眼前這些明顯就是一幫難民,他轉頭看向李青禾“青禾,你去吧,下手彆太重,教訓一下就行。”
李青禾聞言並未多說,翻身下馬走向前方,隨手將背後的花槍摘下扔給柳鬆風。
“你……你一個人想乾啥?”黑瘦漢子,見對方隻讓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上前,覺得對方是看不起自己這麼多人,大聲開口喊道。
李青禾也不搭理他,走到路邊,隨手抽出腰刀,選了一根粗細正好的青竹,煉骨境的氣血運轉,腰刀瞬間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