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小姐……”小翠聽得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沈淩柔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盛錦兮繼續道:“所以,你現在就像狗一樣把地上的粥吃乾淨,否則我決不輕饒。”
“小、小姐....”小翠實在沒想,她竟然不分青紅皂白。
沒有替盛錦兮伸冤就算了,還幫著侍從折辱盛錦兮,忍不住又出聲質疑。
沈淩柔卻隻當沒聽見,又催著盛錦兮道:“怎麼?你沒聽到你主人的話?還是說,你需要他們幫忙,才願意趴在地上吃?”
“就、就是!還不乖乖把地上粥吃乾淨了!”
“是啊,需要我們幫忙,我們可不客氣!”
兩個先前還擔心被沈淩柔責罰的侍從,到這會又恢複了趾高氣昂。
說話間還一個個擼了擼袖子,作勢要上前逮人。
小翠嚇得眉頭緊鎖,實在被眼前局勢愁的不知所措。
尤其見盛錦兮麵色蒼白的半趴在地,清秀的臉上寫滿掙紮,更覺得他頗為可憐。
就因為他命不好嗎?
聽說五歲就被失了寵的母妃,帶著住進了冷宮。
可他母妃卻在那破敗無人問津的院子裡,隻熬過了半年,就突然自縊身亡。
再之後,聽說他是被冷宮裡一個老嬤嬤拉扯長大,可惜老嬤嬤也在半年前病逝。
所以,如今他早已無依無靠,雖是盛國名正言順的五皇子,卻因為母妃的原因不受皇帝待見。
其餘皇子,大概也從他和母親住進冷宮開始,就當沒了他這個皇弟。
他如今的死活,可能還不如這深秋的落葉,落地時還能發出些許聲響。
而沈淩柔和丞相府的下人,現在也認定他不如草芥,才會這樣肆無忌憚的對他折辱。
“既然他不肯自己吃,你們倆就幫幫忙。”小翠還在咬著下唇想著,就聽沈淩柔突然發話。
她立時嚇得呼吸一滯。
就見兩個仗勢欺人的侍從,聞言相視一笑,應了聲“是!”上前便逮住了盛錦兮。
“小姐!”就在這時,又一個灰衣侍從匆匆走來。
朝著沈淩柔,拱手稟告道:“丞相大人派人來傳話,說今晚酉時,主院要宴請鎮北將軍,小姐今晚也要一起過去!”
“宴請鎮北將軍,讓我過去?”沈淩柔得到這個消息,臉色陡然沉了下來。
雖不知他這個世界的便宜爹,又打了什麼‘好’主意?卻不好當麵拒絕。
默了一瞬,隻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話落,她又看向被兩個侍從各逮住一隻臂膀,死死按在地上的盛錦兮,擺了擺手:
“算了,今日就當給他個警醒。以後若還敢浪費我這裡一粒糧食,我決不輕饒!”
說完,她邁腳就要離去。
卻聽盛錦兮這時突然道:“我沒有浪費糧食,這粥也不是我打翻的!”
還未從地上起身的他,看著模樣狼狽,神情卻極為堅定。
沈淩柔止住欲離去的腳步,回頭看向他微微一笑,“是嗎?可那又怎樣?是與不是還重要嗎?”
說完,她轉身便徑直離去。
留下盛錦兮薄唇輕顫,垂下眼睫想了想,忽然就牽唇笑了。
“呸!今兒算你走運!來日若還敢拿鼻孔看人,看我們哥倆怎麼收拾你!”見沈淩柔走遠,張遠跟著就踹了他一腳憤憤的警告。
李二也跟著附和:“就是,一個死了都沒人在意的廢皇子,還想在我們麵前耀武揚威,下次我們可不會再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