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盛錦兮垂落了眼簾,想起那夜生不如死的折磨,隻得無奈低頭。
第二日,難得雨過天晴。
沈淩柔吃了早飯,便在院子裡就著溫暖的晨陽,喂起陶缸內的錦鯉。
卻見盛錦兮也不知是被哪個下人使喚,這會正拿著鋤頭蹲在不遠處的菜園子裡,忙著種蘿卜。
少年今日束起了馬尾長發,雖還穿著削薄的灰布衣衫,清瘦的身影在晨陽下,卻難得有了些朝氣。
沈淩柔不由得勾唇,看著他忙碌的身影,覺得還算順眼。
雖然盛錦兮心內仍對她恨意滿滿,可到底願意表麵順從。
這樣就夠了。
接下來,再讓他養養瘦削的身骨,她可就要正正經經開始鞭笞。
而他和她,眼下這樣還算歲月靜好的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小姐!”沈淩柔還在盯著盛錦兮出神,就聽侍從的聲音從院門傳來。
穿著灰色布衫,身形高大魁梧的侍從,都是原主先前一個個精心挑選才留在身邊,自然都不隻是單純的下人。
他們有的是力氣和乾練的伸手,卻沒想其中的‘李二’,竟無聲無息便折在了盛錦兮手中。
沈淩柔思及此,忍不住又朝著盛錦兮看去。
卻聽侍從‘張遠’走到自己麵前,拱手回稟道:“小姐,屬下在城南的暗樁,已經尋到了一個武藝高強的江湖殺手。但他口氣甚大,說要每月五百兩銀子才肯為您賣命。”
“五百兩?”小翠這時來到了沈淩柔身旁,聞言兩眼瞪得滾圓,“可咱們這裡的下人,每月才十兩銀子啊,他.....”
“五百就五百。”沈淩柔語氣乾脆,看向張遠道:“可他若沒有真本事,這銀子我自然也不會白送。讓他先過來一趟,我多少要試試他有幾斤幾兩。”
“是!”張遠拱手領命,旋即便轉身離去。
小翠看著他走遠,小臉皺了皺,有些不解的看向沈淩柔:“可是小姐,您怎麼還招募起殺手來了?現在五皇子失蹤,宮內本就掀起風波,您這時還.....”
“就因為起了風波,我才要提前做準備。不然,難道要坐著等死嗎?”沈淩柔笑著看向她,說得一臉理所應當。
小翠卻鬱悶了,想說死不死的,難道現在不是您在故意找死?
好端端的丞相府二小姐不當,偏要窩藏一個冷宮的廢皇子。
她就說這人再不濟,那也是皇室血統。忽然間不知所蹤,肯定會讓有心者借題發揮,攪得盛國宮內烏煙瘴氣。
入夜,雜物間內光線昏黃。
盛錦兮就著破木桌上點燃的油燈,正坐在木板床上,翻看著手中秘籍。
越看越覺得上麵的武功招式,頗為怪異。可這些文字描述,雖與常理相悖,配圖中人物的姿勢又透著難以言喻的力量感。
他於是定了定神,翻看片刻後便學著古籍中的招式,認真研習起來。
“不錯,倒還算孺子可教.....”此時隔著破木窗觀察著他的沈淩柔,心內忍不住低語。
想到今日還有折辱他的任務在身,隻得咳了一聲,邁腳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