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規手段已廢,必須行險招。
寒煞屬陰,需至陽至剛之物強行克製!
“隻有一個辦法了。”林玄的聲音透著凝重,“去宗門丹房,不惜一切代價,買一株‘烈陽草’回來!”
烈陽草,生於火山熔岩之畔,蘊含精純火毒,價格極其昂貴。
“烈陽草?”黎默在丹房做雜役,自然清楚此物的價值。
“快去!”林玄厲聲低喝,“此寒煞正在瘋狂吞噬你妹妹的精血!再拖延半個時辰,她必被吸成人乾!隻有烈陽草的霸道藥力,配合我的秘法,才能將這東西從她體內驅離!”
“我這就去!”
黎默不敢有絲毫耽擱,瘋了一般轉身衝出屋子。
看著黎默消失的背影,林玄臉上的凝重緩緩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陰沉。
他走到床邊,再次探向黎薇兒的脈搏。
那股陰寒,比剛才又強盛了三分。
以黎默的腳力,就算一切順利,來回至少也要一個時辰。
而以這鬼東西的吞噬速度,最多半個時辰,這丫頭的生機就會徹底斷絕。
時間,足夠了。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型。
常規手段已儘,現在,該用他的法子了。
他彎下腰,雙手穿過黎薇兒的膝彎與背脊,將她連同那床冰冷的被子,一同橫抱起來。
林玄抱著黎薇兒,快步回到自己的院子。
剛一進門,一股夾雜著水汽的熱浪便撲麵而來。
院子中央,池歡正蹲在灶台前,纖纖玉指夾著一根柴火,有一搭沒一搭地往灶膛裡送。
那口碩大的鐵鍋裡,熱水翻滾,咕嚕作響,蒸騰起大片白霧。
聽到腳步聲,池歡頭也不抬,語調依舊是那副甜膩中帶著敷衍的味道。
“師兄,水燒好了,缸也挑滿了,您老還有什麼吩咐?”
在她看來,這老東西無非就是想擺譜,折騰自己,滿足那病態的掌控欲罷了。
然而,她等了片刻,沒有等到林玄的回應。
反而,她感覺到周圍的溫度,似乎憑空降了幾分。
池歡疑惑地抬起頭。
下一秒,她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瞬間瞪圓了。
隻見林玄,正抱著一個渾身裹滿白霜、看不清麵容的少女,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口沸騰的大鐵鍋。
這老東西,把人治死了?
現在這是要……煮了毀屍滅跡?!
“師兄,你……你這是……”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彆廢話,添柴!讓火燒得再旺些!”林玄頭也不回地命令道。
“再往鍋裡加兩瓢冷水,把溫度降下來,彆真給煮熟了!”
“啊?”
池歡徹底傻了。
加冷水?不煮熟?這是什麼路數?
“啊什麼啊!快點!”林玄的語氣陡然轉厲。
池歡不敢再猶豫,連忙提起水桶,手忙腳亂地往大鍋裡“嘩啦啦”倒了兩瓢冷水。
翻滾的鍋麵瞬間平靜,溫度降到了一個極為燙手,卻又不至於瞬間皮開肉綻的程度。
林玄走到鍋邊,小心地將懷中的黎薇兒,緩緩放入鍋中。
“滋啦——”
一聲巨響,如同燒紅的烙鐵浸入萬年雪山。
黎薇兒身上的堅冰與熱水接觸,升騰起山崩海嘯般的濃厚霧氣,整個小院都變得雲山霧罩。
做完這一切,林玄沒有停頓。
他三下五除二地脫掉外袍,隻留一身貼身的單衣。
然後,在池歡那活見鬼般的目光注視下,一腳跨進了大鐵鍋裡。
“……”
池歡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她看著鍋裡一老一少,一男一女,還有那不斷翻滾蒸騰的熱氣,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