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發掂了掂靈石的分量,臉上的笑容頓時真誠了八分:“林老哥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到了丹房,我立馬就去給你問!”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慕容管事眼光高,這事能不能成,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那是自然……”
……
半山腰,兩座通體漆黑的石塔如沉默的巨人,並排矗立。
左塔,黃福廉的地盤。
右塔,慕容玥的領域。
林玄如往常般,朝著左塔走去。
他剛到塔下,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便攔住了他的去路。
王五,黃管事新收的徒弟,剛晉升八品丹師,正是鼻孔朝天的時候。
“林玄,你來乾什麼?”王五斜著眼,用下巴對著他。
“王師兄,我來當值。”林玄依舊是那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當值?”王五嗤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在他麵前抖得嘩嘩作響,“黃管事有令,你近三月煉製‘煉氣散’,成丹率不足三成,浪費宗門藥材!從今日起,你被丹房除名了!”
除名!
這兩個字,在周圍瞬間激起一片竊竊私語。
來往的丹徒們紛紛停下腳步,投來看戲的目光,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麻木。
在玄陰宗,失去差事,就等於失去了庇護與月例。
一個八十歲的煉氣二層老頭,沒了穩定的靈石來源,下場不言而喻。
黃福廉這一手,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林玄的內心毫無波瀾,此事他早有預料,他身體腐朽的厲害,最近幾個月煉丹成功雖然降了不少,但整體肯定合格的。
“王師兄,通融通融!我在丹房三十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啊!最近隻是……隻是年紀大了,手有些抖,過陣子一定好!”
“通融?”王五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丹房是創造價值的地方,不是養老堂!你浪費的藥材,我師父替你賠嗎?”
“而且,宗門考核馬上開始了,留你隻會拖後腿!”
林玄深吸一口氣,知道懇求無用,隻能展現個人價值了。
“王師兄,其實……我最近煉丹,隱隱摸到了八品丹師的門檻。”
話音未落,王五爆發出刺耳的大笑。
“就你?八品丹師?林玄,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八十歲的煉氣二層,還想晉升八品丹師?你以為你是丹道天才嗎!”
周圍的哄笑聲瞬間沸騰。
林玄麵色不變,仿佛那些刺耳的嘲諷都與他無關。
“快滾吧!”王五不耐煩地揮手,像驅趕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彆在這兒礙眼!”
林玄沉默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王五見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眼神一轉,忽然壓低聲音湊了過來:“你要是非想留下,也不是不行……”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林玄麵前撚了撚。
那貪婪的嘴臉,和剛才的杜大發如出一轍。
林玄心中冷笑。
喂不飽的狗,隻會反咬一口。
這個口子,絕不能開。
他緩緩地,堅定地搖了搖頭。
王五的臉色瞬間陰沉如鍋底:“給臉不要臉的老東西!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話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推在林玄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