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屍體形容枯槁,皮膚緊緊貼著骨頭,眼窩深陷,嘴巴大張,仿佛在無聲地呐喊。一身的精血都被抽取得一乾二淨。
林玄認得那張臉,確實是住在附近的一個丹童,平日裡還算機靈,沒想到就這麼沒了。
被邪修抽乾了精血。
在這種人命不如草芥的玄陰宗外門,實在是太常見了。
殺戮與掠奪,是獲取資源最快的方式。宗門高層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不鬨得太大,動搖了宗門根基,他們根本懶得管這些底層弟子的死活。
林玄心中沒有半點波瀾,隻是更加警醒。
這個世界,沒有安全區。
他搖了搖頭,正準備繞開人群,從另一條小路離開。
快到家門口,一個身影卻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弟子服,鬆鬆垮垮的衣袍也難掩其下驚人的豐腴曲線。
她低著頭,一頭烏黑的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蒼白而小巧的下巴。
林玄的腳步停下,古井無波的眸子掃了過去。
是杜大發的道侶蘇向晚。
“林……林丹師。”
女人的聲音很輕,發著顫,像風中殘燭。
林玄停步,沒說話,藏在陰影裡的臉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是靜靜等著下文。
這無聲的沉默,仿佛一座大山,壓得蘇向晚喘不過氣。她身體微微瑟縮,攥著衣角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
她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終於抬起頭,露出一張清麗溫婉的臉。
那張本該柔情似水的桃花麵孔,此刻隻剩下化不開的哀愁與恐懼。
“我……我想求您,幫我煉一爐丹藥。”
“什麼丹?”林玄的語調平得像一潭死水。
蘇向晚的臉頰上飛起一抹病態的紅暈,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魅……魅丹。”
林玄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魅丹一種介於丹藥與春毒之間的東西。能讓女子體態生香,媚骨自生,對心智不堅的男修有不小的引誘之力。
“我煉不了。”林玄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杜大發本身就是丹師,這女人找他,而不是找自己的夫君,其中就有貓膩。
而且多管閒事,苟道第一大忌。
尤其是牽扯到彆人家務事的閒事,死得最快。
杜大發是什麼貨色,他一清二楚。欺軟怕硬,心胸狹隘。誰知道這女人煉這種丹藥,是想乾什麼。
“我可以付靈石!”蘇向晚見他要走,急了,連忙上前一步,“我有靈石!”
“這不是靈石的事。”林玄搖頭,腳步不停。
“五十塊!五十塊靈石!”蘇向晚幾乎是喊出了這個天價。
林玄的腳步頓了頓,但還是繼續往前走。
五十塊靈石是很多,但小命更重要!他現在隻想安安穩穩刷屬性點,提升自己,何必為了這點靈石惹一身騷?
眼看林玄就要走遠,蘇向晚快走幾步,幾乎要撞到他身上:“我要這丹藥,不是做彆的,是想……是想挽回老杜的心!你也知道他……他對我……”
她死死咬住下唇,話說到一半,再也說不下去。
忽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顫抖著手,猛地扯開了自己衣袍的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