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彩鳳拿過結婚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才確認這不是假的。
照片上的小姑娘長得很漂亮,讓人看一眼就難以忘記。
可她高興不起來。
兩道彎彎的秀眉緊鎖,一臉凝重的開口,“硯舟,這姑娘是什麼人?”
陸硯舟淡定的將結婚證收回來,開口,“陳叔介紹的那個相親對象。”
周彩鳳的臉更皺了。
“你陳叔給你介紹的姑娘,你不是上午才去見嗎?”
這幾年,家裡的親戚朋友,家屬院鄰居都給陸硯舟介紹過不少家世條件好的姑娘。
可他連見都不願意見一麵。
這回這個,還是老陳來介紹,他推脫不了,才硬著頭皮去的。
陸硯舟絲毫不慌,理所當然道,“我對她一見鐘情。
媽,你不是說我要是願意結婚,隻要是個女的就行嗎?”
周彩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坐回沙發,撫了把頭發,繼續道,“我這不是怕,你隨隨便便找個人糊弄家裡人嘛。
我對你娶媳婦沒什麼要求,隻要是正經人家的小姑娘,聽話懂事就行。”
聽話,懂事。
這估計和他媳婦不沾邊。
陸硯舟像是沒聽到似的,敷衍道,“媽,人家是跟我過日子,又不是給你娶的媳婦,我喜歡不就行了。”
“硯舟這話說得不錯!”
“他也不小了,自己的日子自己過,咱們又不是一把老骨頭不能動了,不需要小輩伺候。
他自己喜歡就行。”
陸勝利正好從樓上下來,聽到陸硯舟的話,樂嗬嗬地說道。
周彩鳳白了丈夫一眼。
陸勝利也不生氣,走到她旁邊,拍了拍她肩膀。
安慰道,“他結婚也好,省得你天天托人到處給他找人相看。
愁得晚上都睡不著覺。”
話雖這麼說,可周彩鳳還是覺得心裡不舒服。
人都還沒見到,就領證了。
陸勝利一眼就看出老婆在想什麼,笑笑道,“硯舟不是說周六去提親嗎?
到時候,你正好可以看看兒媳婦怎麼樣。
這兩天,趕緊幫忙準備準備聘禮,不好虧待了人家姑娘。”
周彩鳳一想,也是,兒子看上的人,左右不會太差。
心情好了許多,和陸勝利聊起彩禮的事。
——
一轉眼就到了周六。
梁家趁著放假,一大早上門提親。
家裡被張秀英收拾得乾乾淨淨。
蘇文珊和梁永康這事做得令人膈應,可到底是她親閨女,不好讓人上門提親太難看。
屋內,張秀英一臉拘謹地跟梁家人聊天。
蘇大山卻蹲在院子裡,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煙。
梁家對他閨女的嫌棄全都擱在臉上,偏偏他還不能將人全都攆出去。
哪怕蘇文珊做出這樣的錯事,可張秀英沒有對不起他。
平心而論,兩人再婚快十年了,雖說是搭夥過日子,可張秀英實實在在地照顧了他和閨女的生活起居。
張秀英求他,他不好拒絕。
蘇大山越想心裡越著急上火,又猛地吸了一口嘴裡的煙。
屋內,梁母刻薄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親家,要我說還是你生的閨女懂事!
文珊這孩子,打小我就喜歡,都怪他爺爺活著的時候糊塗,給我們永康安排了那麼一門親事。”
張秀英聽著郭慧的話,一臉尷尬,隻溫聲道,“親家,你喝茶,喝茶。”
恰好這時,蘇清棠臥室的門從裡麵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