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舟坐在沙發上沒有起身,冷硬的麵容看不出喜怒,隻是幽深的眸子緊緊黏在指腹。
那裡還留著一絲淡淡的餘溫。
——
周彩鳳坐在沙發正中間。
兩側坐著二兒媳朱麗和陸書言。
朱麗磕著瓜子,看了眼大門口,開口道,“媽,三弟妹這也太不像話了,這都幾點了,怎麼還沒來?
該不會還沒起床吧?”
昨天婚禮的時候,朱麗見過蘇清棠了,小姑娘長得十分漂亮招眼。
看著乖巧討喜,本以為是個老實本分的,沒想到這都十點多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她記得自己剛結婚那會,可是一大早就來給婆婆敬茶了。
周彩鳳瞥了眼大門位置,也有些不悅。
嘴裡卻解釋道,“年輕人難免貪睡些,再說這還沒到下班點呢,你爸也還沒回來,不著急。”
見婆婆沒有生氣,朱麗有些不樂意地撇撇嘴。
陸書言覷了眼二嫂,起身朝外頭跑去。
棉紡廠家屬院就在軍區家屬院附近,走路十來分鐘就到。
陸硯舟和蘇清棠兩人剛到家屬院外頭,就看到蹲在樹下的陸書言。
陸硯舟走過去,“在這蹲著做什麼?”
陸書言抬頭瞧見是三哥和三嫂,帶著嬰兒肥的小臉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甜甜道,“三嫂!”
又瞥了眼陸硯舟,喚了聲,“三哥。”
陸書言將二嫂和媽一大早就起來等兩人的事說了一遍。
“二嫂看著有些不高興,三哥,你小心她給你穿小鞋。”
陸硯舟涼涼地瞥了眼陸書言,“沒大沒小,叫二嫂聽見,小心她跟你算賬。”
陸書言撇撇嘴,小聲嘟囔道,“虧我還來給你通風報信,好心沒好報。”
話音未落,兩張大團結就出現在她麵前。
陸硯舟,“拿去買糖吃。”
“嘻嘻,三哥最好!放心吧,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蘇清棠站在一旁看著兄妹二人的相處模式,笑了笑。
三人進了家屬院。
一進家門,就聽到朱麗陰陽怪氣道,“三弟妹,這年頭,新媳婦結婚第二天,讓婆婆等一上午的,除了你恐怕找不出第二人了吧。”
蘇清棠沒說話,隻是衝著她淡淡笑了一下。
喊了聲,“媽,二嫂。”
周彩鳳笑著點點頭。
朱麗見她不接招,還想再開口,就見陸硯舟板著一張臉,冷厲道,“二嫂,是我起晚了。”
陸硯舟拉著蘇清棠在沙發上坐下。
見陸硯舟這麼護著蘇清棠,朱麗更是不悅。
陸硯舟年輕有為,長得又不錯,除了性格有些冷僻,哪裡都好。
她原本想要將娘家表妹介紹給他。
誰知半路突然殺出一個蘇清棠。
要是家裡條件好的也就罷了,偏偏聽說還是個不能生的。
大嫂是搞科研,她爸是廠長,她也有正經工作。
這個蘇清棠,一沒工作,二沒家世。
一想到要和這樣的人做妯娌,她心裡就膈應得慌。
說起話來,不由得沒了輕重,“三弟,二嫂還真是好奇,家裡這些年給你介紹過不少對象,要條件有條件,要樣貌有樣貌,你說你咋就看上三弟妹了呢?”
蘇清棠聞著空氣中的火藥味,眉頭壓低了幾分。
她好像沒得罪這位二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