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紡廠的財務部門原先負責出納的人回老家結婚,離職了。
崗位空了出來。
陸勝利聽說正在招人,要求高中學曆,就想著把蘇清棠介紹進去。
陳主任見過蘇清棠,經過考核,讓她下周一去廠裡上班。
蘇清棠剛好趁著周末,回了趟蘇家,和蘇大山說說這事。
陸硯舟剛好沒事,開車送她過來。
七月底,天氣正熱。
車子剛到機械廠家屬院門口,透過玻璃,遠遠地,蘇清棠就瞧見蹲在馬路牙子旁的人。
蘇大山熱得抬起袖子擦了把額頭的汗,時不時朝路口張望。
蘇清棠見狀,讓陸硯舟將車停下。
“爸,這大熱天的,你怎麼在這?”
蘇清棠下了車,直奔蘇大山。
聽到她的聲音,蘇大山麵上一喜,隨意道,“我這不是聽說你要回來,左右閒著沒事,來門口看看。”
昨天晚上,蘇清棠就打電話到機械廠,跟蘇大山說她今天要回家的事。
蘇清棠看著蘇大山曬得通紅的臉上,那厚厚一層汗,鼻子一陣酸澀。
不自覺就想起回門那天早上,蘇大山也是這樣一大早就等在家屬院門口。
眼底還帶著一片青黑。
陸硯舟將車停在路邊,把路上買的奶粉,麥乳精拎了下來。
走過來打招呼,“爸。”
“欸!”蘇大山應道,
注意到陸硯舟手裡拎著的大袋子,伸手就要去接。
嘴裡還抱怨道,“來就來了,咋還拎東西,這麼多得不少錢吧,清棠你儘會亂花錢。”
蘇大山說著瞥了眼自家閨女。
陸硯舟臉上掛著笑,開口道,“爸,是我非要買的,家裡還有,這個您吃。”
蘇大山心裡頓時一暖。
原本閨女稀裡糊塗就領證結婚了,他心裡對陸硯舟是有些不滿的。
可這些日子下來,從提親到婚禮,再到回門,陸硯舟處處周到。
他還有點覺得自己閨女這回撿到大便宜了。
這年頭,情意,人品能作假,可錢作不了假。
回門的時候拎了一大堆補品,煙酒,這才幾天,又買東西。
從前梁永康來家裡的時候,彆說是拎東西上門了,不從他家往回拎都算好的了。
陸硯舟避開蘇大山伸過來的手,開口道,“爸,我拎著就行,不重。”
想到這,蘇大山臉上笑意更盛。
一家三口高興地朝著家裡走去。
路上遇到鄰居,問上兩句,蘇大山樂嗬嗬地同人介紹陸硯舟。
“對,閨女和女婿回來看我!”
“嗐,孩子孝順,不讓買東西,非要買!”
“......”
進了家門,陸硯舟將手裡的袋子遞給蘇大山。
“爸,這裡麵奶粉和麥乳精您和阿姨喝,裡麵還有一罐茶葉,是我爸讓我給您帶的,您留著平時喝。”
蘇大山看了眼,裝著茶葉的罐子精致好看,沒見過。
一聽說是陸勝利讓帶的,心想肯定不便宜,忙要推辭。
陸硯舟讓他放心收下,喝完再給他帶。
拉著蘇清棠就在沙發上坐下。
張秀英端著切好的西瓜從廚房出來,臉上帶著靦腆的笑。
“清棠,回來啦,吃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