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舟修長的手指懸在離蘇清棠側臉不到兩厘米的位置。
許久,克製的收回。
生怕驚醒睡夢中的女孩。
蘇清棠醒來的時候,發現外麵的天已經暗下來。
揉了揉眼睛,開口道,“怎麼沒叫我?”
她平時懶慣了,為了適應後麵上班,這兩天每天早上起得都比較早。
今天又在蘇家待了一天,實在太累,不小心就睡著了。
陸硯舟聲音喑啞,淡淡道,“沒什麼要緊的事。”
說完,就自顧自下車。
結婚這幾日,蘇清棠已經習慣陸硯舟的冷淡。
沒有多想,跟著一塊上樓。
吃完晚飯,蘇清棠就想洗澡,回房間。
陸硯舟卻主動開口,“媽說給你買了兩套衣服,讓我們過去拿。”
蘇清棠想說明天再去。
陸硯舟接著道,“剛吃完就躺下對身體不好,就當散步消食。”
還挺懂養生。
蘇清棠隻好同意,換了鞋子出門。
夜晚的城市沒了白日的喧囂,月光撒落在平坦的馬路上。
陸硯舟和蘇清棠並肩而走。
他走得很慢,餘光時不時看向身側一直目視前方的人兒。
指尖蜷縮了蜷,滾了滾喉結,開口,“棠棠,你明天頭一天上班,我上午剛好沒事,要不......”
不等他的話說完,蘇清棠就拒絕了他,“不用麻煩你,我姑姑就在棉紡廠工作,她說明天過來接我一塊上班。”
陸硯舟薄唇拉成一條直線。
其實不麻煩的。
可看到蘇清棠抗拒的模樣,隻好失落點頭,“嗯。”
——
次日,蘇清棠跟著蘇蘭花一塊去了棉紡廠。
陳主任領著蘇清棠進了財務部。
一個年過四十的男人迎了上來。
陳主任,“劉會計,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小蘇,就交給你了,小姑娘年紀小,你多帶著點。”
劉會計笑嗬嗬地點頭,“行,沒問題主任。”
蘇清棠乖巧地同陳會計打招呼。
陳主任又交代了幾句,離開了辦公室。
陳主任一走,劉會計臉上的笑容就收了起來。
眼皮都沒抬一下,指了指角落一個堆滿文件的位置,“你的位置在那,自己收拾下吧。”
蘇清棠點點頭,謝過了劉會計,便朝著那位置走去。
桌子上堆滿了各種文件,亂七八糟。
蘇清棠看了眼劉會計旁邊那張空桌子,眉頭微蹙,最終沒有說什麼。
開始整理期桌子上的文件。
陸勝利說,棉紡廠這邊缺個負責記錄采購賬目的人,每個月隻有那麼一兩天比較忙,平時大多數時間都沒什麼活。
工作清閒,一個月工資80,她一聽就果斷同意,過來了。
陳主任那邊回了辦公室,剛坐下,門就被推開。
陸硯舟手裡拎著個麻袋進來,將東西放在桌子上。
“陳叔,這熊掌你帶回去讓嬸子做給子安吃,他現在高三,需要補身體。”
陳主任沒去看那熊掌,衝著他挑了挑眉,“賄賂我?”
陸硯舟聽出他口氣中的揶揄,聳了聳肩,“子安從小跟在我屁股後麵叫我聲哥,我這做哥得給弟弟帶點吃的,怎麼能說賄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