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強端著搪瓷茶缸,坐在椅子上,聽著幾人的話。
眉頭緊鎖。
他看了眼蘇清棠,又瞥了眼蘇文珊。
蘇清棠是陳主任招來的人。
他考察過,小姑娘看著挺聰明,也懂財務知識。
他才沒有猶豫就將人招進來。
至於蘇文珊。
這小姑娘來廠裡有兩年了,人老實,話不多,還很勤快。
平時看誰活忙不過來,總是主動幫忙。
看著也不像是會冤枉人的人。
魏國強拿過馮蓉蓉手裡的信,看了眼。
嫌棄的將紙一把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亂晃。
“這信是從哪裡來的?”
簡直是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馮蓉蓉,“廠長,這信是一個男的送進來的,剛好掉地上被我撿到了。”
馮蓉蓉將自己撿到信,不小心看到信的內容的事說了出來。
魏國強一雙眼睛嚴肅地瞪著蘇清棠。
厲聲道,“蘇清棠,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清棠不急不緩地拿過信,掃了一眼。
信尾寫著“王虎”兩個字。
開口道,“廠長,這個王虎我不認識。”
魏國強有些詫異地看向她。
蘇清棠表情認真,沒有一絲恐慌,仿佛這信裡寫的那些事跟她沒有半點關係一樣。
他有些猶豫。
“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
馮蓉蓉不服氣,“那他怎麼不給彆人寫信,偏偏就給你一個人寫信?”
劉會計眼看廠長猶豫,也上前一步道,“廠長,我在咱們廠裡工作了一輩子,為人本本分分,我堅決不同意蘇清棠這樣一個男女關係混亂的人繼續留在咱們廠!”
“要是您留下蘇清棠,那我隻能申請離開,我不願意和這種敗壞咱們廠名聲的人在一個辦公室!
就算她是通過陳主任關係進來的也不行!”
劉會計態度堅決。
職工們的情緒也被煽動,紛紛要求開除蘇清棠。
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一個身形細長,三角眼的寸頭男人踉蹌著進來。
剛站穩停下,一條修長的腿突然高高懸起,朝著他猛地一踹。
王虎害怕地快步往前走去。
陸硯舟緊隨其後,跟了進來。
臉色陰沉地掃過眾人,最終目光停在站在最前麵的纖細身影上。
見蘇清棠完好無損站在那,驀地鬆了口氣。
陸硯舟鷹眸冷冽地睥睨王虎,“自己過去交代。”
王虎被他盯得脊背一寒,連連點頭。
自己跑到魏國強麵前,倒豆子似的說道,“廠,廠子,我是王虎,昨天有個女同誌給了我十塊錢和一封信,讓我照著謄抄了一份,找人送來廠裡。”
“我鬼迷了心竅,想著反正就是一份汙蔑彆人的信,不打緊,就照做了。”
“沒,沒想到......”
王虎越說腿越發軟。
察覺到身側盯著自己的那道目光,他不由自主的偏頭看去。
就見一個生的跟天仙似的姑娘,正怒目瞪著他。
心虛的低下頭去。
魏國強越聽越覺得頭皮發麻。
這是有人故意陷害?
蘇清棠,“你看看,這辦公室裡有沒有給你錢的那位女同誌。”
她聲音不大,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似的,透著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