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英被女兒的質問嚇了一跳。
從前的張秀英絕對不會對蘇文珊問出這樣的問題。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總覺得女兒這一年來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不僅變得自私,不懂感恩,甚至讓她覺得有些無恥。
蘇文珊眼神裡帶著怨毒,惡狠狠地瞪著張秀英。
張秀英被她的眼神嚇到。
她抿了抿乾巴的嘴唇,好言相勸,“文珊,你叔這些年對我們夠好了。
當年要不是你叔可憐咱們,咱們早就餓死了。
文珊,做人不能恩將仇報,清棠是你叔唯一的閨女,你不能害她呀。”
清棠對她和文珊的態度總是冷冷淡淡的。
這年頭後媽難當,可捫心自問,那孩子從來沒對她說過一句重話。
反而是自己的親閨女,越來越讓人心寒。
蘇文珊不樂意了,她翻了個白眼“媽,你以為蘇大山真對你好啊?
他不過就是看你現在還能乾活,給你口飯吃,就拿你當保姆一樣使喚。
等你老了之後,還不是要靠我!”
郭慧在樓梯口聽著母女兩人的對話。
眼底有些嫌惡。
她還以為張秀英是來給蘇文珊悄悄塞錢呢。
結果竟然是為了這點破事。
她轉身回了屋。
張秀英見和蘇文珊說不通,長長歎了一口氣。
“算了,你好自為之吧。”
她說完就轉身要走,蘇文珊卻拉住了她。
“媽,你身上帶錢了嗎?”
張秀英一愣。
蘇文珊有些不耐煩,“把你身上錢都給我,真是的,要不是你和蘇大山不肯給我多賠點嫁妝,我現在日子會過得那麼苦嗎?”
“我都快半個月沒吃過肉了,給我點錢,我要買點好吃的。”
張秀英聽到閨女說這麼久沒吃肉,又有些心疼。
她掏出身上僅有的二十塊錢,“媽身上也沒有多少錢,就這麼多,你先拿著。”
不等她話說完,蘇文珊就一把將錢奪了過去。
“行了,你趕緊走,你既然一心向著蘇清棠,以後彆後悔就行了。
等我以後有錢了,你可彆哭著來求我!”
——
晚飯陸懷安一家沒過來。
吃完飯,周彩鳳從櫃子裡翻出兩套朱紅色睡衣。
“言言,你三哥三嫂晚上留在家裡住,你把這兩套睡衣送過去。”
這兩套衣服是得知陸硯舟領證的時候她托人幫忙做的,純棉進口料子。
後來得知蘇清棠不能生,她氣了好一陣,衣服也就沒給他們。
陸書言笑眯眯接過衣服,“好嘞,我這就給三嫂送去。”
周彩鳳看著女兒這喜笑顏開的模樣,心裡一陣堵得慌。
張嘴道,“言言,你很喜歡你三嫂嗎?”
陸書言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親媽,皺眉道,“三嫂長得那麼漂亮,媽,你不喜歡嗎?”
周彩鳳被女兒的反問的一愣。
的確,蘇清棠長得很漂亮。
可她除了一張臉蛋漂亮些,也找不到其他優點。
從前她托人給兒子介紹的那些姑娘,哪一個不是學曆背景處處優秀。
可偏偏兒子一個都看不上。
周彩鳳這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
陸書言不知道她媽在想什麼,捧著衣服屁顛屁顛跑了。
陸硯舟剛洗完澡回來,就在門口撞陸書言。
他眉頭微皺,看了眼臥室的門,“言言,你乾嘛來?”
陸書言瞥了眼自己手裡的衣服,將睡衣一股腦塞進他懷裡。
“喏,媽讓我送來的,我就不打擾你和三嫂休息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