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崢在店裡左等右等,陸硯舟還沒過來。
他隨口叫住一個店員,“看到你陸哥了嗎?”
他們一塊開的那迪廳,上午新來了一批機子,陸硯舟去簽的貨。
男員工這才想起來,“崢哥,忘記和您說了,陸哥說他今天要跟媳婦回家吃飯,不過來了。”
跟陸硯舟一塊去的員工給帶話了,他給忙忘了。
顧崢聞言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你這豬腦子,一天天的能記住啥。”
他揮了揮手,讓員工下去。
隨手抄起一旁的電話,給陸家打了過去。
陸書言換鞋子準備去棉紡廠家屬院叫三嫂過來吃飯,電話就響了。
她衝著還在拽著她三哥不讓走的周彩鳳,“媽,是不是三嫂來電話了?”
聞聲,兩人果然停下。
陸硯舟眉頭微鬆,快步走過去,接起電話。
“棠棠,怎麼還沒過來?”
電話那頭的顧崢聽到陸硯舟輕聲細語的關切聲,一陣惡寒。
“棠啥棠,是我!”
陸硯舟柔和的麵色頓時冷峻。
聲音陡然冷了許多,“哦,有事?沒事掛了。”
“等下。”顧崢將蘇清棠上午打電話去店裡的事告訴他。
陸硯舟沉著臉,眉頭下壓,嚴肅問道,“棠棠幾點給你打的電話?”
“大概九點多吧。”
陸硯舟看了眼手上的表。
現在已經十二點了,剛剛打定話去蘇家,爸說棠棠沒回去。
想到這,陸硯舟果斷掛掉電話,再次打電話去蘇大山廠裡。
蘇大山之前接到電話,聽陸硯舟詢問蘇清棠有沒有回來。
以為兩人吵架了,閨女背著他悄悄回來了。
掛斷電話後,就火急火燎的往家裡趕。
張秀英正在做飯,蘇大山一進門就大聲道,“清棠回來沒?”
張秀英掀起圍裙擦了擦手,從廚房出來。
見丈夫一臉焦急。
“沒有,怎麼了?”
“硯舟找不到清棠,電話打我們廠裡來了。”
張秀英麵色有些遲疑。
清棠沒跟陸硯舟說一聲就去飯店了?
她走到桌子前給蘇大山倒了杯水,猶豫地抿了抿嘴。
蘇大山還在念叨,“小兩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吵架了?不行,我得出去找找看。”
一聽蘇大山說要去找蘇清棠。
張秀英這才有些心虛,囁嚅道,“其實,清棠她,她是跟文珊去國營飯店吃飯去了。”
蘇大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瞬。
張秀英這才將上午的事說了出來。
蘇大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茶缸砰砰作響。
“你怎麼沒跟我說?”
“我這不也是想讓兩孩子和好嘛。”
“蘇文珊是個什麼黑心東西!你竟然幫著她把我閨女誆出去,虧清棠還叫你一身姨呢!”
蘇大山顧不上跟她吵架,慌忙朝門口走去,汲著鞋子就往外頭跑。
門被猛地摔上。
張秀英還站在原地,整個人仿佛受到巨大驚嚇一樣。
蘇大山剛剛說文珊是黑心東西。
她和蘇大山結婚十幾年,他還從來沒有對自己說過這樣重的話。
難道真的是她錯了嗎?
張秀英失魂落魄地進了廚房,將爐子的火換好,出了門。
......
陸硯舟站在電話旁,來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