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山臉上的笑意頓時收起，他將工包掛在門後的鉤子上。
沉吟片刻，“嗯。”了聲。
“是不是因為我？”
蘇大山坐到沙發上，對上閨女關切的眼神，歎了口氣，“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甭操心。”
老實說，要不是蘇文珊和梁永康搞到一起，又做出後麵那些事。
平心而論，張秀英這些年對她和蘇大山父女倆照顧得算是周到。
蘇大山擔心閨女多想。
繼續道，“我和你張姨本來就沒啥感情，當初結婚也就是圖能找個人照顧你。
這些年我對她和文珊，也算是儘責，從沒短過她們吃穿，沒有哪裡對不起她們。”
說到這，蘇大山有些氣憤。
“她是文珊親媽，我知道。
可那李文珊不止一次害我親閨女！
泥人還有三分脾氣，更何況自從斷親後我不止一次警告過她，不許幫著文珊坑害你！”
蘇文珊的親爸姓李。
斷親後，她戶口本上的名字已經改回李文珊。
“我蘇大山這輩子沒啥出息，什麼都能忍，可決不能容忍有人害我閨女！”
蘇大山越說越激動，眼眶都紅了起來。
蘇清棠心頭一顫，很是動容。
蘇大山從來不表達自己的情感。
蘇清棠的印象裡，她爸是個老好人，對誰都客客氣氣。
跟張秀英兩人結婚多年，哪怕沒有孩子，兩人也是和和氣氣。
她總覺得，她爸這人就很好，對誰都好。
鼻頭突然酸的難受，蘇文珊低聲哭了起來。
“爸，可你都一把年紀了，要是因為我離婚，廠裡人怎麼說你啊。”
“而且，你和張姨這麼多年也有感情，她對你也很好。”
蘇大山老實巴交一輩子，要是真離婚。
蘇文珊和梁家煽風點火的，到時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蘇大山扯出一抹笑，大手拍了拍她肩。
“你張姨人是不錯，可她最大的毛病就是拎不清，隻要她一天不能看清楚文珊，那以後就還有可能會害你。
指不定哪天連我一塊害了。”
“我同她說了，離婚後，這房子歸她，我搬出去租房子。”
“至於你說的那些，你爸我都活了大半輩子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還在乎什麼麵子不麵子的，我隻希望你能過得好。
跟硯舟，好好過日子。”
蘇清棠看著蘇大山鬢角的白發，和滿臉的褶皺，再也忍不住。
抱著他號啕大哭起來。
門外，張秀英靠在牆邊，抬起袖子死死咬住。
淚水從眼眶裡滑落。
——
陸硯舟伸手拉過安全帶，給蘇清棠係上。
盯著她紅腫的眼睛，眉頭緊擰。
想到方才蘇大山特地將他叫到一旁說的話。
他抬手輕輕撫摸了下蘇清棠發頂。
蘇清棠心不在焉，沒有避開。
陸硯舟聲音低沉，“棠棠，爸要是願意的話，到時候可以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
蘇清棠詫異的抬頭。
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對上那像兔子一樣紅通通的杏眼，陸硯舟有些心疼。
繼續道，“要是爸不願意的話，咱們給他單獨買一套新房子也可以。”
“總之，你不用擔心，我會和你一起照顧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