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檢查手機。錄像文件大小正常,但創建時間顯示為“上周三01:15”。可他現在才錄的。
手機在這時彈出低電量警告。他插上充電器,屏幕亮起一個係統提示:“iCloud存儲空間不足,上周三的錄像文件無法同步。”
上周三的錄像?
陳望點進iCloud,找到一個隱藏相冊,需要麵容ID解鎖。他對著前置攝像頭,屏幕上的解鎖動畫轉了兩圈,顯示:“麵容不匹配。”
他用密碼強行進入。
相冊裡隻有一個視頻,縮略圖是黑暗的客廳。拍攝時間:上周三01:06。
他點開播放。
畫麵晃動得很厲害,像是手持拍攝。鏡頭從衛生間出來,穿過客廳,停在陽台門前。拍攝者喘著粗氣,呼吸聲重得異常。
然後鏡頭抬起,對準玻璃門。
門外陽台上,有個人背對著鏡頭站著,手裡握著刀,正在有規律地抬起、落下。
咚。
咚。
咚。
拍攝者慢慢移動鏡頭,透過玻璃,拍到了樓下裁縫店的後窗。周芳廚房的燈亮著。
視頻在這裡卡頓了半秒。恢複時,鏡頭已經轉回來,對準了玻璃門。
門外的陽台上,那個人不見了。
但玻璃上多了一行字,是用血寫上去的,筆畫歪斜:
**“她在替你切”**
視頻結束。
陳望放下手機,客廳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他看向陽台,玻璃門乾淨透明,什麼都沒有。
但當他走近,借著窗外路燈的光,他看到玻璃內側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個淡淡的指紋。
拇指指紋,很新鮮。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拇指,比了比。
大小完全吻合。
手機又震了。趙明理發來第三條消息:“我調到了三年前醫院走廊的監控。你從精神科出來的那天,在電梯裡遇到了一個人。”
下麵附了一張監控截圖。
模糊的畫麵裡,陳望站在電梯角落,低著頭。電梯門即將關閉時,一隻手伸進來擋住了門。
一個穿白大褂的女醫生走進來,三十歲左右,脖子上有一塊深色的胎記。
她站在陳望旁邊,電梯下降過程中,她轉過頭,對他說了什麼。
陳望的表情在監控裡很模糊,但能看到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趙明理的消息接著跳出來:“我查了醫院排班表,那天當值的女醫生裡,沒有脖子上有胎記的。”
“而且監控顯示,她在下一層樓就走出電梯了。”
“但那一層的科室牌子上寫著——”
“**停屍房**。”
陳望盯著那行字,口腔裡的血腥味突然濃烈到讓他乾嘔。他衝進衛生間,對著馬桶吐出幾口酸水。
抬起頭時,他在鏡子裡看見自己背後,衛生間的門縫下,慢慢滲進一片暗紅色的液體。
而客廳的方向,傳來了規律的、清晰的——
咚。
咚。
咚。
剁東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