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節分明的手掌攥緊她的掌心,乾燥指腹劃過她的皮膚,環形物件套入她指間,粉色鑽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光芒四射。
溫窈目光怔然,“這是婚戒?”
她找了好半天都沒找到,怎麼會在宗煜手裡。
宗煜沒鬆開她的手,溫淡語氣解釋說:“你落在了餐桌上。”
眨了眨眼,她猛然想起來,吃早餐時,自己順手摘下玩了會兒便忘了戴上。
這麼一想,溫窈略微尷尬,“謝謝。”
她道謝完,目光落在宗煜握住自己的手掌上,忍不住尋思,領證那天,沒來得及戴上的戒指,竟然誤打誤撞在今天由他親自戴上了。
而宗煜的左手無名指上,是一枚素戒。
當時領證匆匆,她剛畢業,身上也沒太多錢,隻買得起這樣一枚寒酸的戒指,對比起他送的粉色鑽戒,實在是拿不出手。
但他竟然一直戴著。
溫窈摸了摸鼻子,暗暗想,等下回發工資了,再給他換個新的。
……
療養院地處郊區,空氣清新,環境也好。
從婚房這邊開車過去,兩個小時左右的車程。
原定的八點,抵達時已經接近十點了。
療養院的負責人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認識溫窈,知道她基本每天都會過來。
一瞧見她,立馬笑著迎了過去,“溫小姐,您來了。這兩天溫老先生狀態不錯,一大早就和隔壁房的老先生在院裡下棋。”
療養院是複古中式風格。
庭院優雅,有池塘、大樹環繞。
溫老爺子披著外套,頭發花白,在石桌上和彆人下著棋。
“爺爺。”
溫窈快步走了過去。
溫老爺子手中正捏著一枚棋子搖擺不定,不知道要往哪兒下,見溫窈過來,連忙放下了手中棋子,樂嗬嗬說:“幺幺過來了。”
“路上有點堵,今天遲了點。”
溫窈解釋說,走到了溫老爺子旁邊。
她的棋是溫老爺子教的,但確實沒什麼天賦,從小到大就沒在下棋上贏過。
稍微看了看,隻瞧出來爺爺要輸了。
溫老爺子瘦了許多,枯黃的手落在棋子上,眉頭皺著,不知道要往哪邊走。
“老溫啊,不是說今天要讓你孫女婿過來幫你下棋,怎麼就隻看見你家孫女,你孫女婿呢?”
對麵坐著的老先生也不急,笑眯眯地喝了口茶,等著溫老爺子怎麼下這棋。
溫老爺子哼了聲,“你急什麼?”
“老溫,知道你想贏,你孫女婿今兒個來不了也不是什麼大事,這局就當我讓給你了。”
“讓什麼讓?”
溫老爺子不樂意,又看向溫窈,“幺幺,宗煜沒來?”
“他有點事過一會兒再到。”
溫窈剛開口,對麵的老先生一聽,又打趣說:“老溫,你這孫女婿也不靠譜啊,每回都隻看見你家孫女過來,沒瞧見過他一回。”
溫老爺子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你懂什麼!”
嘴上不服輸地開口:“這棋不要你讓,我也能下贏你。”
手中卻捏著那枚棋子好半天,不知道到底該往什麼地方走。
“您下這兒。”
不知何時,他的身後出現了一抹高大身影,宗煜伸手點在了棋局上的某個位置。
溫老爺子渾濁的眼睛瞬間亮起來,“是呢,將你一軍!”
對麵老先生臉上的笑容立馬掛了下去,他抬頭看了眼宗煜,“你這耍賴,怎麼還讓外人教你下棋?這不算。”
“什麼外人!這是我孫女婿!”
溫老爺子一邊說,一邊將棋子壓在了剛才宗煜指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