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總臉色有些不好,“溫記者,之前你還做過我的采訪,我以為我們還算有點交情。”
本來離婚的事情傳出去,對公司就會有影響,要是溫窈還將這事情鬨大了,局麵隻會更難看。
“黃總,工作歸工作,今天發生的事情並不跟工作有關。”
溫窈冷靜地丟下這句話,再也待不下去了,快步往電梯裡走。
她現在急需要換衣服,以及衝洗掉手背上的黃色油漆。
“你……!”
黃總指著她快步離開的纖細背影欲言又止。
電梯門剛一打開,就碰上下來的蔣思,蔣思第一眼都沒看出來是溫窈,見她渾身是油漆,嚇了一大跳。
“你這是怎麼了?”
“沒事,遇到了一點小情況,今天怕是不能和你一起出門逛街了。”
溫窈淡聲回答,進了電梯。
蔣思有點摸不著頭腦,“啊……那需要我幫你嗎?”
“沒關係,你可以先去玩。”
在沈城參加了三天培訓,好不容易有空出來的兩天,溫窈不想耽誤彆人的時間。
說話間,即便身上被潑了油漆,她始終表現的很冷靜。
蔣思說幫忙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講了。
進了電梯,溫窈摁了頂層的電梯數字,鮮紅色數字一層層的往上跳躍,透著金屬冷感的電梯門上倒映出女孩委屈的表情。
她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來。
等進了房間,溫窈先是有條不紊的將已經沾了黃色油漆的外套脫了下來,丟在進門處的位置。
幸好現在是冬天,衣服穿的厚,油漆隻潑在了外套上,裡麵的衣服都乾乾淨淨。
她仔細檢查了一遍,隻有手背上沾染了油漆。
明黃色油漆還未完全乾掉凝在皮膚上,溫窈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先是上網查了一下油漆清洗的方法,隨後趕緊走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將兩隻手放到水流下。
衝洗時間至少需要十分鐘。
嗡嗡——
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溫窈沒有管,大致猜到是黃總打來的,應該是想私下協商這件事。
震動聲響起又掛斷。
反反複複始終沒有停下,似乎要打到她接聽為止。
手臂上的油漆被水流衝洗下去,皮膚上卻印著一小塊一小塊的紅色烙印,這是過敏了,灼燒感現在減輕了,但手背上的癢意沒辦法忽略。
震動聲又一次響起來。
溫窈關掉水龍頭,連手上的水珠都沒有擦乾,直接拿過點了接通。
“不接受和解,這件事我一定會報警處理。”
她聲音繃的很緊,鏡子裡的小臉神情嚴肅,一絲一毫的退讓都沒有。
直到電話那端——
“幺幺,是我。”
低磁聲線透過電流湧入耳道,溫窈緊繃的情緒倏然呆滯,這通電話是宗煜打來的。
她張了張唇,無端的,強忍著的眼淚突然不受控製的從眼尾砸落。
她小聲吸了吸鼻尖,不想被他聽出自己哭了。
“怎麼了?”
她輕聲問,嗓音聽起來悶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