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弄的?”
宗煜皺眉,將她的小手攤開,掌心紋路夾雜著細密的傷痕,溫窈下意識將手指蜷縮了起來,不想讓他看到。
“搬東西時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什麼事,已經好了。”
她含糊說,特意打了個哈欠表示很困,“快睡吧。”
清溪村偏僻,一到晚上各家都早早地熄了燈,宗煜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他下了床。
溫窈被他這突然的行動嚇了一跳,立馬抓住了他,“你要去乾嘛?”
“村裡肯定有藥店。”
他唇線緊繃,語氣很認真。
聽到這話,溫窈忍不住笑了起來,“宗總。”
她第一次這樣玩笑似的,用彆人喊他的稱呼喚他,“清溪村沒有藥店,隻有一個村醫叔叔,前兩天去彆的村看病去了,還沒回來。”
下午她後腦勺被砸到後,齊川就說要請醫生過來,一問才知道,村醫這兩天不在家。
宗煜似乎不太能理解,這裡怎麼會沒有藥店。
溫窈耐著性子和他解釋了一遍,他才勉強嗯了聲,打消了去找藥店的想法。
“快睡吧。”
溫窈給他騰出自己剛睡過的地方,暖暖的,不會冷。
宗煜卻是繞到另一邊,躺在了她身邊,烤的滾燙的掌心落在她腰上,“有舒服一點嗎?”
她怔了下,表情詫異。
“你怎麼知道……”
這兩天是她生理期。
“我聞到了。”
淡淡嗓音說,轟的一瞬,女孩臉頰立刻漲成了豔粉色,“怎麼可能!”
他肯定是亂講的。
薄唇輕扯了弧度,宗煜沒否認,抱著她的手收緊力度,“睡吧幺幺,明早帶你回家。”
溫窈還是覺得彆扭,她認真地吸了吸鼻子。
好像真有點……
她想掙開宗煜的懷抱,離他遠一點,卻注意到他另一隻手始終在撓脖子。
看起來像是很難受。
“怎麼了?”
她坐起來,想要看一下什麼情況,宗煜卻摁住了她纖薄肩膀,聲線淡漠:“沒事。”
一聽就是在騙她。
趁他不注意,她單手拽住了他的衣領,利落往下一扯,借著從窗外透進來的光亮,清晰看見他紅了一大片的皮膚上起了細小的疹子。
這是過敏了。
男人凸起喉結滾動上下,虎口抵住她的手腕,像是毫不在意。
“明早就好了。”
“好不了。”
溫窈鼻尖有些發酸,她腦子不笨,看到這些紅疹子,立刻反應過來是因為他穿不慣這樣粗糙用料的衣服。
暴雪天,他寧願走十公裡也要來這確認她是不是安全。
穿著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衣櫃的衣服,渾身過敏起疹,還要安慰她什麼事兒也沒有。
一滴淚不輕不重的從眼尾滑落。
溫窈喉嚨哽咽,低下細白脖頸,手心捂住了脆弱臉頰。
宗煜低低歎了口氣,將她摟在懷裡。
“哭什麼啊,幺幺。”
骨節分明的手掌捧過她淚眼婆娑的小臉,溫熱指腹耐心十足地蹭乾淨從她臉頰滾落的淚珠。
溫窈隔著模糊的淚水望向他,濕漉漉的眼睫壓在眼尾。
她抽著氣輕聲問:“宗煜,你對我好到底是喜歡我,還是……”
抽噎語氣停住片刻。
她移開視線,語氣更輕:“因為我是你的宗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