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上其實提供了餐飲。
但那會兒,她沒什麼食欲,都是草草吃了兩口。
現在胃裡確實空蕩蕩的發疼,溫窈將麵包拿在了手裡,撕開了一個小口子,而後用手撕著一小塊一小塊的開始吃了起來。
距離打電話給宗煜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到。
從知道他可能出事後,溫窈一直沒睡多少小時,現在確定他沒事後,眼皮就止不住的犯困了,可他還沒來,也許來了也找不到自己。
機場太大了。
她強撐著眼皮,不讓自己睡過去。
來來往往的人潮在眼前走了一波又一波。
女孩給她買的兩袋麵包,她吃完了一袋,水也喝了小半瓶。
二月中旬的紐約,即使白天陽光明媚,到了晚間,溫度依舊很低,隻有兩三度左右的氣溫。
出門的急,她身上隻穿了一件略顯單薄的外套。
她一貫怕冷,此刻隻能將身子蜷縮起來,兩隻胳膊也將自己抱緊了,時不時站起來跺跺腳。
不知道過了多久。
溫窈甚至覺得自己快要被凍僵了。
熟悉的低沉嗓音越過嘈雜人聲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幺幺。”
有人喊著她的小名。
那一瞬,耳邊一切都像被隔絕掉了,隻剩下這道聲音。
她腦子還在發懵,獨屬於男人身上的琥珀木香強勢湧入呼吸間,一件沾染著他體溫的大衣披在了她肩上,如同那一晚,他從德國回來,從報社接她回家時一樣,將她裹的嚴嚴實實。
剛才還凍到發僵的身子,忽然一點點回溫了起來。
宗煜單手將她摟在懷裡,呼氣聲低喘,他是跑著找過來的。
安靜的擁抱下,他難以克製地吻了吻她的發梢。
“抱歉,讓你久等了。”
溫窈原本並未覺得有什麼,隻是很奇怪,他這話一出,亂七八糟的情緒倏然堆積在了胸口,慌亂、擔心、害怕、無措……
她想張嘴說沒關係,可是才剛發出一個音節,眼淚就跟著掉下來了。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她喃喃重複著,小臉煞白。
直到此刻,想起來看到那通報道時的心情,溫窈都心有餘悸。
“嗯,我沒事了。”
宗煜用額頭抵著她,指腹落在女孩溫熱臉頰上,動作小心地抹掉她滾落的淚珠。
“對不起幺幺,讓你擔心了。”
溫窈隻安靜流了一小會的眼淚,她平複好心情,含著水汽的眼睛霧蒙蒙地看向他,認真說:“以後不管去哪兒,都要記得和我報平安。”
溫軟嗓音落下刹那。
她又輕聲喊他:“知道了嗎?老公。”
宗煜猛然怔住,黑眸沉甸甸地落在女孩溫熱小臉上。
“幺幺,你喊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