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將近三個小時。
看完時,已經快到零點了,溫窈白天強撐著一直沒睡覺,看到三分之一時,已經困的睜不開眼睛了。
昏昏欲睡到搖了好一會兒腦袋,最後還是宗煜,壓著她的腦袋,讓她靠在了自己肩上睡。
睡醒時,電影正好放完。
溫窈迷茫地睜開眼,盯著大熒幕上亮起來的結尾,心虛地沒敢去看宗煜的眼睛。
他特意買的爆米花還剩了大半桶。
溫窈假裝咳了兩聲,“……還挺好看的。”
電影院黑漆漆的燈光亮了一半,宗煜沒拆穿她,順著她的話說:“還不錯。”
隨後,一隻手提著那桶沒吃完的爆米花,另一隻手主動牽過了她的小手,十指相扣。
“回家了,宗太太。”
乍一聽到這句話,溫窈還有一刹那的恍惚。
像是回到他從德國回來的那個下著初雪的夜晚,他從車上下來,將身上的深色大衣披到她肩上,也是這麼和她說的。
一字不差。
她笑了笑,站起來,乖乖回握住他的手掌,隨他一並往外走著。
陸陸續續的人從電影院走出去。
他們一並跟隨在人群中,溫窈覺得神奇。
這種感覺,就像她和宗煜在談戀愛似的,可他們明明已經領證這麼久了。
……
回到婚房,時間不早了,幸虧在電影院裡睡了一覺。
不然都不敢想自己會困成什麼樣子。
溫窈一回家,先將周凜給自己帶的香梨洗乾淨放到了冰箱裡的保鮮層,隨後又興致勃勃的準備去搗鼓今晚宗煜送給她的那幾束姹紫嫣紅的粉玫瑰。
宗煜跟在她身後,單手摟過她的腰,挺闊背脊略微弓起來,下巴壓在她纖薄肩上。
“幺幺,先睡覺。”
她抬頭看了眼對麵牆壁上掛著的時鐘,時針指向了一點多。
“可是你送我的花……”
說好等回來要把它們裝進花瓶裡的。
宗煜低聲一笑,薄唇親吻她的發梢,“沒關係,不止這一束。”
以後還會有好多好多鮮花送給她。
溫窈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裡的鮮花,和他一並上了樓。
臥室那麵環形落地窗上倒映出兩人的身影。
他一直黏著她。
走到哪兒,就跟到哪兒。
溫窈都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
從紐約回來後,他就開始不對勁兒。
最後,她停在浴室門口,不允許他跟進來,“今天我要一個人洗。”
他要是一起進來的話,說不定得折騰到天亮。
女孩抱著睡衣,化了淡妝的小臉上滿是警惕,仿佛他隻要踏進這浴室半步,就要立刻開跑。
宗煜鬆弛著眼瞼低聲笑開,他舉起雙手,長腿往後一退。
“好,你說了算。”
見他真退開了,溫窈才鬆下一口氣,飛快反鎖上浴室門,舒舒服服去洗澡了。
半小時後,她穿著睡衣走了出來。
宗煜不在臥室。
溫窈左右看了好幾圈,都沒瞧見他的人影,應該是去書房了。
平時他不在臥室的話,一定是在書房。
今晚沒洗頭發,溫窈將盤起來的黑色長發散了下來,等身上的水汽稍微乾了一點,她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手機的電已經充滿。
她拔了充電線,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趴在床上,點開了手機屏幕。
這才發現,一分鐘前楊念杉正好給她發了微信消息。
楊念杉:【啊啊啊啊我他媽!再過幾天!終於可以!回國了!嗚嗚嗚嗚嗚】
楊念杉:【幺幺我都要想死你了,還有我的發財!!】
楊念杉:【死人臉老板終於想走了,真是氣死我了!本來前幾天就可以走了,他偏不,說什麼在這兒鳥不拉屎的地方看幾天風景再走,簡直想一拳掄飛他!!鬼才想和他一起看風景啊】
溫窈被她最後一句話逗笑,找了個發財的安慰表情包發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