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的臥室裡待了半天,楊念杉已經能適應這樣的光線,慢慢能看到一點兒東西了,她順著他的話找到床頭位置,果不其然,上麵隨意放著他的衣服。
絲絨質感的襯衣,摸在手裡十分舒服。
即便沒看到具體樣式,楊念杉已經知道這是哪件衣服了。
作為生活秘書,傅時錚衣櫃裡的大半衣物都是由她負責購買的,這件不巧,正好是她買的。
“傅總,您起來。”
給他穿衣服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兒了,現在可以很熟練了。
傅時錚懶洋洋應了聲嗯,啪嗒一聲——他終於舍得開了床頭燈光。
突如其來的光亮,楊念杉被刺激地眯了眼睛,抓著衣服下意識往後退開了點距離。
傅時錚卻用力扣住了她的手腕,將人往前一拉,她快要撞進他懷裡,膝蓋幾乎磕到了床邊。
“楊秘書,躲什麼?”
他溫熱的呼氣聲打在耳畔。
楊念杉身子不自覺顫栗起來,她吞咽了口水,立即有分寸地掙開他抓緊自己手腕的動作,在合適的距離站定,搖頭:“抱歉傅總,我的失誤。”
是她沒適應好剛才的光亮。
燈光下,傅時錚深刻立體的五官襯的分明清晰。
他輕抬了一下高深眉骨,黑眸淩厲,一句話也沒再說,隻是扯開了蓋在腰上的薄薄被套,下床站在了女人麵前。
逼近一米九的身高,足比楊念杉高了快一個頭。
楊念杉腳上甚至還踩了一雙七厘米的高跟鞋。
她微笑,隻當作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身高差,“傅總,麻煩您抬高手臂。”
傅時錚表情困倦,倒也配合她的動作。
但就是不彎腰,冷白眼皮下睨著看她,等她踮腳。
楊念杉穿了一個上午的高跟鞋了,後腳跟被磨的有點疼,她倒是想踮腳,可踮了腳,也有點夠不到他。
跟在傅時錚身邊也有半年了。
楊念杉知道,這死人臉老板就是故意整她。
她咬著牙,也不想在他麵前認輸,卯足了勁兒抬高手臂,給他穿衣服。
可傅時錚就像跟她作對似的,她抬高手臂,他也跟著抬。
她隻能往前靠。
一時重心不穩,整個人都朝傅時錚身上壓了過去。
楊念杉心尖顫動,抓著襯衣的手撐在了傅時錚胸膛上,手感極好,腦子裡也不由自主跟著回味了半秒。
下一刻,傅時錚順勢往後倒在了大床上。
她也跟著壓在他身上。
傅時錚摟住了她的腰,那雙深色眼眸似乎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