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徐爺爺剛送我的,我都說不要這麼多了,他非要寫。”
傅燕笙:“……”不是說封筆了嗎?
給他寫的時候摳摳搜搜,多一個字都得拉扯半天。
“還沒裝裱?”
“沒呢。”
“我倒是認識一個專業的裝裱師傅,你不介意的話,將這幾幅字交給我,回頭我送過去。”傅燕笙溫聲道。
“啊?這會不會太麻煩了。”
傅燕笙眸色一頓,“不麻煩,禮尚往來。”
顏穗想想也是,便將手中的字遞過去。
“那就麻煩傅先生了,回頭我給你送點草莓過去。”
傅燕笙神色淡了幾分,“不用。”
顏穗爽朗一笑,“要的要的,禮尚往來嘛。”
男人呼吸一滯。
再次確定,同樣的話從彆人口中說出來,確實刺耳許多。
“傅先生,你認識的人多,我還想請你幫個忙。”
傅燕笙難得聲音有點悶:“你說。”
“我想買一些陳年老宣紙,品質得好,價格不是問題。”
她這麼一說,傅燕笙便知道她是要送給徐墨存的。
倒也是有心了。
“好,我幫你打聽。”
“謝謝傅先生!回頭你想吃什麼跟我說,禮尚往來嘛!”顏穗大方說道。
事情定下,她便不再多說什麼,一蹦一跳回家去了。
自從傅燕笙上次把話挑明,顏穗就認真想了許久。
思索著大概是自己和他靠得太近,讓他有些避之不及。
男人雖好,可惜她吃不上,也不是非得厚著臉皮賴上他。
倒不如順其自然,下回遇見個順眼了,再轉移目標。
而被丟在原地的傅燕笙,一張俊臉寫滿鬱色。
“禮尚往來”這四個字就像是魔咒一般,充斥在他的腦海中。
等她走遠,曲江才提醒:“二爺,還看呢,再看顏小姐也不會回頭了。”
傅燕笙斂眸,將東西交給他。
“聯係人將字裝裱好。”
曲江數了數,總共六幅字。
有這麼多地方掛嗎?
“咱送了多少茶葉,也沒見那老爺子多給我們寫一個字。”他嘀咕著。
傅燕笙不做理會,這種事全憑徐墨存心情,沒有等價交換這一說。
那老爺子心情不好,就算親兒子上門,他也不會動一下筆。
“順便搜羅一些上好的墨錠給徐老送去。”
“是。”
送傅燕笙回到常青村,曲江便第一時間將顏穗這些字送去裝裱。
還是得抓緊裝裱好的,回頭出了什麼事,他可負責不起。
梁凡是他認識多年的裝裱師傅,在他手裡裝裱過的名貴字畫不計其數。
經驗豐富老道,雖貴了點,卻物有所值。
“上回你送來那幅字還沒裝好,怎麼又來了,什麼時候徐老的字也開始爛大街了。”
曲江睨著他,“這些不是二爺的,不趕時間。”
梁凡展開這幾幅字,目露欣賞。
“這瞧著是剛寫的。”
“大概吧,我還有事先走了,定金查收一下。”
梁凡擺擺手,頭都沒抬一下。
曲江走後,他新收的小徒弟走了過來。
“師父,有人出高價買徐老的字。”
梁凡一愣,“什麼價?”
徒弟比了個手勢,“就是要得急。”
梁凡搖搖頭,“我手上暫時沒有。”
“這不有現成的嗎?”徒弟努努下巴。
梁凡眉頭一擰,“你瘋了,這是客戶的東西。”
“回頭給他一幅假的,裝裱好後誰分辨得出?富貴險中求嘛,機會可就隻有這一個。”
聽著他的話,梁凡的想法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