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穗不為所動,“價格是一早定好的,跟我給彆人什麼價錢有關係嗎?”
她為什麼壓顏梁的價錢,難道他自己心裡不清楚?
“顏梁哥,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我不喜歡出爾反爾,過了今天,我就不會再買你的地了。”
顏梁隻得硬著頭皮答應下來,他賭不起。
這些田地一天沒出手,他就一天睡不好。
“就這樣吧。”
他拿起自己的那一份合同離開。
趙春榮早早在門口等候,顏梁不讓她進屋,她也不敢進。
“怎麼樣,合同簽了嗎?賣了多少錢?”
這一次,顏梁和顏穗談的價格,他誰也沒說。
現在事情落定,也沒什麼好瞞著的。
“五百萬。”
“五百萬?”趙春榮尖聲嚷了起來,“全部加起來?”
顏梁嗯了聲,黑著臉往前走。
趙春榮不可置信追了上去,“這麼多地方,怎麼算都不是這個價錢啊!你是不是被坑了?”
“這是一開始談好的價錢,不然你以為顏穗怎麼能輕易答應接手?”
趙春榮一想到少了這麼多錢,她心裡就跟剜肉似的疼。
她氣急敗壞跺著腳,拉著顏梁往回走。
“不行,這個合同不算數,你回去和顏穗再談談!”
顏梁滿臉不耐甩開她,“合同都簽了,還能反悔嗎?我現在隻想抓緊把錢拿到手!”
然後想辦法做個小本生意。
趙春榮哪裡甘心,哪怕這錢不是進她的兜裡,能多個十萬八萬她也高興。
“你不說,我去說!”
說著,她便大步朝著顏穗家去了。
顏梁懶得理她,由著她去。
趙春榮到的時候,顏穗正和阮大媽幾人說話,商量什麼時候去量地方。
瞧見趙春榮過來,阮大媽率先開口:“你孫子的合同不都簽完了,還過來乾什麼?”
趙春榮氣勢洶洶,朝著顏穗法發難:“顏穗,我孫子那麼多地方,你就給五百萬,你還說你不是黑心肝!一畝三千,怎麼算都得六百萬打底了!”
那可是整整一百萬啊!
顏穗嗤了聲,“大奶奶,這也怪你啊,我之前想買的時候你信誓旦旦嚷著不賣,現在是你們上趕著轉手,主動權當然在我手裡。我出的價格你們可以不接受,不賣不就行了,買賣都是你情我願的。”
趙春榮一口氣哽在喉嚨,說不出話來。
阮大媽連聲附和:“你沒事就先走,我們還有話和顏穗商量呢。”
趙春榮奇怪地打量著他們幾個,“你們在這兒做什麼?”
阮大媽幾人紛紛看向顏穗,不知道賣地這事兒要不要瞞著。
顏穗神色坦然,“我要承包阮大媽他們家的田地。”
賺錢的機會陡然落在了同村鄉親們的身上,趙春榮這心裡彆提多難受。
“既然要承包,那你把我家的也一起買了吧。”
趙春榮嫁到常青村這麼些年,她和她男人自然也是分到了田地的。
當初顏梁創業,想讓他們把田地交給他一起種。
但因為他不願意出錢,想白嫖家裡的地,趙春榮就沒答應。
現在想想,與其荒著,還不如給顏穗。
就在她計算著自家這些地方價值幾何的時候,卻聽見顏穗說:“你們的地方以後再說,我現在買地是為了種荷花。”
阮大媽連連甩手,“你先回去,彆杵在這裡耽誤我們。”
趙老太和王大爺雖然沒開口,但眼底明晃晃閃爍著不歡迎。
趙春榮神色憤憤,大步往外走。
有什麼好得意的,賣地的錢能不能進他們兜裡還不一定呢。
她前腳才到家,後腳便拿起了電話。
顏衛民瞧見,板著臉問:“你給誰打電話?”
趙春榮一邊戴上老花鏡,一邊翻找著電話簿。
“你幫我找找,我記得家裡有高文的號碼,我給他打個電話。”
顏衛民眉頭一皺,“你找高文乾什麼?顏梁才把地方賣出去,你彆惹事兒。”
“誰惹事兒了?顏穗要買阮家的地,那不得和高文說一聲?老高都不在,阮繡花有什麼資格把家裡的地方賣了。”
顏衛民點燃一根煙,覺得她這話倒是有道理。
“這麼大的事兒,是得和老高說一聲,我手機裡存了老高的電話,我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