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傅程錦的誇獎,傅希澄隻有無語。
她這個姑婆平日裡總把“和氣”掛在嘴上,其實最勢利的就是她。
不僅勢利,還雙標。
自家男人多看彆的女人一眼,她便暴跳如雷。
輪到傅文楊乾出這惡心事,她還能反過來勸陳彤大度。
“他要是真有禮數,就不會厚著臉皮住進傅家,司馬昭之心。”
傅希澄一句話,惹得在場好些人變了臉。
傅程錦不滿地看了她一眼,“澄澄,今兒你爺爺壽辰,你說話注意點。”
傅希澄撇嘴,彆開臉不看她。
卻聽傅程錦繼續說:“算起來,他也是你哥哥,你不能這麼沒禮貌。”
傅希澄立馬就炸了。
“他算什麼東西,也配我喊哥哥?姑婆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以前丈公在外麵亂搞的時候,你乾嘛不和外頭那個稱姐道妹,鬨著離婚乾嘛?”
傅程錦一把年紀,小輩都敬著她,極少有人敢當麵頂撞。
傅希澄的話簡直要把她的老臉都撕下來了,怒火翻湧上來。
老爺子正想開口,便見禾歆嗔了他一眼。
“澄澄還小不懂事,從小跟死了親爹似的沒人管,說話有些直,你們彆介意。”
這下,傅文楊的臉也黑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跟禾歆本就合不來,對她也沒多少尊重。
禾歆卻不怵他,抬眼看了過去。
“字麵意思,很難理解?讓你多讀書吧,你偏去養豬。”
傅希澄嘟著嘴,氣呼呼窩在禾歆身邊,聽見她的話,差點笑了出來。
“我爸腦子不好,您又不是不知道。”
見傅文楊想回嘴,老爺子才暗含警告開口:“行了,今兒是我壽辰,彆惹我不高興。”
傅文楊一張臉憋得通紅,還說不是偏心!
這時,尤嬸走了進來。
“曲特助來了。”
傅燕笙沉靜道:“讓他把東西送進來。”
“好。”
曲江抱著裝裱好的字走了進來,先笑著給老爺子賀壽,而後才去拆禮物。
“二爺知道您喜歡徐老的字,特地去求的。”
外麵一層紙封著,曲江乾淨利落撕開。
“思錢想厚”幾個飄逸的大字便顯露人前。
傅老爺子眉梢揚起,“嗯……有些俗了。”
曲江:“俗?”
他低頭一看,瞳孔震驚。
拿錯了!
傅清辭嗤然,“徐老是何等的高風亮節,他真的會寫這麼俗的字嗎?小叔這幅字,怕不是贗品。”
傅文楊更是迫不及待附和:“簡直俗不可耐!老二你就算買贗品,也得上點心吧?”
傅程錦板著臉,對這幅字顯然不滿極了。
“太過粗俗,模仿得再像,也不是徐老會寫的字。”
曲江:“……隻是拿錯了,我出去換一幅,但這幅字確確實實是徐老寫的不錯。”
傅清辭還想再嘲諷兩句,卻聽見老爺子開口:“確實是那老頭子寫的,不是贗品。”
徐墨存那老家夥的墨寶,他收藏了許多。
市麵上雖有仿品,但並不多。
“這四個字乍一看粗俗,卻符合當下廣大人民的憧憬和期盼,不錯,不錯。”
傅文楊:“……”
傅清辭隻得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跟吞了蒼蠅一般難受。
曲江抿開一抹笑,從車上換了一幅字。
“這才是二爺向徐老求的字。”
“人靜則安”,倒是普通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