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照顧咱媽的，她這麼大年紀，要是摔出個好歹，誰來負責？”
彭秀芳低著頭不出聲，心裡惦記著自己還沒看完的小說。
大夫都說趙春榮沒事了，壓根用不著住院。
她的無視，讓顏振東怒火中燒。
他猛地起身，怒吼：“你說話！以為裝啞巴，就能推卸責任嗎？”
盧彩枝歎了一聲氣，“老二，你常年不在家，家裡就隻有秀芳一個人，她顧不上也正常。當年說好分家媽跟你們一起過，這是你們夫妻倆共同的責任。”
顏振東辯駁道：“那我不是在外麵賺錢嗎？”
顏梁張口便是嘲諷：“那二叔掙的錢呢？我可是聽說你連奶奶的養老錢都沒給。”
提到錢，顏振東就心虛。
他現在的老婆管得嚴，每個月給彭秀芳八百塊錢，都得偷偷摸摸。
“我把錢給你二嬸了！”
彭秀芳倏然抬眼，“你不會想說，你給我的八百塊錢，是你媽的養老金吧？”
顏振東避開她的目光，雖然心虛，但不妨礙他嗓門大。
“是又怎麼樣！我都養你這麼多年了，難道還不夠嗎？這些年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我對你仁至義儘！”
彭秀芳怔怔望著他，難以置信這麼無恥的話，竟然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我當初也是有工作的，是你讓我回家待產，是你說養我的！”
顏振東一揚手，“現在說的是我媽的事，你彆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彭秀芳沉默下來，像是丟了魂似的，低著頭不再說話。
她的沉默換來顏振東的變本加厲，說話愈發難聽。
他的怒罵聲響徹病房，彭秀芳隻是一味沉默，並不反駁。
趙春榮雄赳赳，滿臉得意的笑。
最後還是護士走進來，說了句：“病房裡不要大聲喧嘩，打擾病人休息。”
顏振東這才訕訕閉嘴。
護士走後，病房門再次打開。
這一次進來的，則是顏舜中和顏穗。
他們氣勢洶洶的樣子，讓顏梁心裡咯噔一下。
“叔，我剛才就想說來著，我奶奶就是崴了腳，沒啥大事兒，用不著特地跑這一趟。”
顏舜中冷冷瞥了他一眼，“我來這一趟，不是為了探病。”
顏梁心道果然，趙春榮又惹事了！
“不是探病你們來乾什麼？老二，讓他們走，我不想看見他們！”趙春榮背過身。
她一看見顏穗就想到昨晚在果園看見的臟東西，心裡慌得很。
顏振東還是有些怵顏舜中的，小時候就沒少被他教訓。
“舜中哥，你看看這……要不你們先回去吧？”
顏舜中抬眼，“不急，我還有話沒說，想必你們應該也不想鬨到派出所。”
一聽他這話，顏梁立馬掃向趙春榮，眉眼狠厲。
“奶奶，你又乾什麼了！”
顏振東麵露不滿，“顏梁，你怎麼跟你奶奶說話的！”
事情還沒了解清楚，怎麼就認定是趙春榮惹事。
顏穗掏出手機，拿出自己截下來的監控片段。
“顏梁哥，昨晚大奶奶偷偷摸摸跑到我的果園，往我的雞飼料裡摻老鼠藥，證據確鑿，你們要是不承認，我可以讓公安來說。”
病房裡的人紛紛變了臉。
彭秀芳反應最大，顏穗現在可是給她發工資的人，那就是千好萬好。
“媽，你怎麼能乾出這種事！你太壞了！爛心爛肺爛屁股，你遲早會有報應的！”